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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焯文

Chapman Chen, Ph.D.(曾焯文博士)香港綠色行者、政論人、翻譯家,語言學者 網誌

生活

曼德拉效應之東亞病夫

曼德拉效應之東亞病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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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德拉效應指人(通常為一班人)對於某些歷史事物的記憶不符今下現實歷史及其他人的記憶,懷疑由於平衡宇宙干擾,從源頭改變了歷史,換言之,原物、原片、原文全部改變。(其實,基於大量證據,我懷疑吾人已捲入另一宇宙,另為文詳述。)受曼德效應影響者,好難證明舊版本的確存在過,只能依靠自己及同道的記憶,以及未受效應影響的二次創作及轉述文獻。曼德拉效應外國例多,香港例少,本文介紹三、四個香港影視例子,包括李小龍精武門「中國人唔係東亞病夫!」變「中國人唔係病夫!」;「我讀得書少,你唔好呃我」變「我少讀書,你唔好呃我」。蔡楓華「一剎那光輝唔等於永恆」變「一時光輝未必係永恆嘅」。在港上映臺灣片《那些年,我們一起追過的女孩》戲名變《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

曼德拉效應名稱由來係二零一零年,美國博客菲安娜布梅(FIONA BROOME)明明記得南非曼德拉八十年代死於獄中,但赫然發現曼德拉未死,而且出獄後做過南非總統,其後布梅在某博覽會上撞到不少人,對曼德拉有相同記憶,甚至記得八十年代見過電視直播曼德拉喪禮,以至於南非因曼德拉之死而發生暴動。布梅於是叫這種神秘現象做曼德拉效應。

曼德拉效應外國例子好多,例如名牌ADDIDAS,好多人記得係三個D,但而今的現實係兩個D: ADIDAS。又如荷李活巨片沉默的羔羊,好多人記得英文戲名係 Silence of the Lamb, 但如今現實係前面多了個THE字。

曼德拉效應本地例子少過外國,本文會介紹其中三四個,主要集中影視方面,例如: 香港電影精武門(羅維一九七二年導演),李小龍飾演陳真,單人匹馬到上海日本虹口道場踢館,打低幾十名日本空手道高手後,霸氣道: 「中國人唔係東亞病夫!」此金句所有香港人都記憶猶新,一九九一年,周星馳拍港產片段新精武門,一九九五年甄子丹拍亞視劇集精武門,都重復這句對白,但如今原片相關對白已變成「中國人唔係病夫!」少了「東亞」二字,而由於「東亞」的「東」字屬陰平,氣勢大減。原片改了的意思並非電影公司或DVD公司重新配音改了對白,而係全世界人手上的精武門原片視頻都自動改變對白!

另一例子來自精武門結尾,陳真(李小龍)為救同門,要上海市長應承,如陳真行出門口受死(日人在門外伏擊),上海市長須保其同門平安,其中重點對白為: 「我讀得書少,你唔好呃我。」此金句原為港人長期津津樂道,但如今睇返原片,已變成「我少讀書,你唔好呃我。」其實,「我少讀書」不大合乎粵語語法,絕少廣東人會咁講。

另一例子係: 一九八五年勁歌金曲第二季選,張國榮有三首歌獲獎,蔡楓華主持頒獎時講了句:「一剎那光輝唔等於永恆」,翌日全港報紙都報導此語,觸怒無線高層將其雪藏,影藝事業從此一落千丈,此語由是深入絕大部份港人腦海。二零一七年,有人上載當年錄影片段,大家赫然發現蔡楓華講的係:「一時光明未必係永恆嘅」,與大部份人記憶不符。而蔡楓華本人在二零一一及一二年接受訪問時,亦都重復一剎那光輝唔等於永恆的金句。

再一例: 二零一零年,九把刀導演臺灣青春愛情片《那些年,我們一起追過的女孩》,當年在香港上映,大受歡迎。我無睇過套戲,但對其戲名印象深刻,當年曾在中環地鐵站內凝視其海報戲名多時,事關覺得「那些年」係惡性西化中文,直譯in those years,清通漢文當作「當年」,因此清楚記得戲名,但而今上網搜尋,海報戲名已變成《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少了過字,雖然仍可尋得一些《那些年,我們一起追過的女孩》之標題,但內容竟亦已全變成《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

上述戲名未變的標題,係殘餘痕跡,證明此戲軌未受曼德拉效應影響前的模樣。另一證據係中國大陸歌手二零一零年向上述電影致敬,發行歌曲「那些年,我們一起追過的女孩」。再者,粵語同文言興單音節詞,臺灣同大陸講普通話/國語,興雙音節詞,所以寫「一起追過」的機會應大於寫「一起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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