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即捐款

鍾劍華

理大應用社會科學系助理教授/理大社會政策研究中心主任 網誌

社運

隨感(二):做有飯吃的寄生蟲,做寄生蟲有飯吃

隨感(二):做有飯吃的寄生蟲,做寄生蟲有飯吃
廣告

廣告

昨天寫的《特區政府打響了香港文革第一炮》,立場新聞轉貼了。有人寫下了一小段留言,今天午飯時才看到。

也不打算回應,因為根本就不值得回應。類似這樣的留言又不是第一次收到。不過再想來,也覺得這種吃飯與做寄生蟲的問題及其背後的邏輯很值得拿出來談一談。反正剛吃飽飯還有點時間。

先不爭論我那份工,令我有飯吃、得以生活的那個崗位,是不是由政府供養或施捨給我,這個人的邏輯仿彿是這樣:「如果吃了政府供養給你的飯,便別無選擇,便只能選擇做寄生蟲」。進一步而言,如果我批評那幫建制派議員是政治寄生蟲,我就不應該繼續吃那個人以為是由政府給我吃的飯,就應該把工作辭掉。如果我不選擇把工作辭了,那就只能繼續學習那幫建制派議員,貼貼服服做政府的寄生蟲。起碼就沒理由,甚至沒有資格,去批評那些自甘堕落選擇做政治寄生蟲的建制派。

大抵抱着這種「寄生蟲邏輯」的人還是不少的。所以當選擇不做當權者的寄生蟲的是候,吃了飯願意做寄生蟲的,便可以大條道理,直踩上港大,要港大把戴耀廷炒掉。所以,當我批評這些做寄生蟲的建制派的時候,就意味着我應該失去像他們一樣有飯吃的權利了。

有人可能會說,把吃飯與順從權勢,做權勢的寄生蟲掛鈎,這本來就是幾千年封建文化及小農經濟的結果。不過,我也讀過一闕古詩《 擊壤歌》,裏面是這樣說的:「日出而作,日入而息。鑿井而飲,耕田而食。帝力於我何有哉!」放在今日的社會來解釋,可以理解為只要人人克盡己份,做好自己的崗位及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個人意志便不應受到當權者左右。所以不要事事都推卸給傳統文化,今天的情況可能只反映了與物質文明發展背馳的文化墮落。今天仍然有這種人抱持着那一種奴材心態及寄生蟲的邏輯,就連四千年前唱出《擊壤歌》的那些初民如果有知,可能也會禁不住失笑了。真的是失禮死人!

不過,吃飯確實是茲事體大。有飯吃,當然很重要。吃了誰給你的飯,便別無選擇,只能做誰的寄生蟲,這個在歷史上也確是早有明訓,所謂「食君之祿,擔君之憂」是也,所謂「奴才願為主公效犬馬之勞」是也。范仲淹所説的「居廟堂之上則憂其民」,做得到的能有幾人?做到而又能夠全身而退的又有幾人?對於那些動輒以「你是不是中國人」來凶你的人來說,這話的層次實在高得太不切實際了。可能連去理解這句話也有困難,寫下如此水平的留言也就不足為奇了。

據說中國人有幾千年的優質飲食文化,所以今天中國人去到那裏,最重視的還是吃的問題。吃什麼、怎樣吃、吃的排場、在那裏吃,在中國人的封建禮俗文化中,也確實反映了一個人的社會地位、財富和權勢。所以中個人今天小康了,有人富了,新時期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了,就更重視吃飯的問題,要吃得有氣派,要吃得夠招積。但是,吃的時候還要繼續不時問,是誰供養給你吃的。

今天,吃飯也成為了衡量一切其他成就的指標。政府打貪倡廉談節約,其中一個最重要指標就是要限定公費吃飯的規格,人數不多於幾多人,便不可以多過七餸一湯。

也曾經有英明神武的最高領導人公開說明過,「吃飯」就是中國人最基本的,也是最重要的人權,比什麼人權都重要。所以解決了吃飯的問題,中國就再沒有其他人權問題需要理會了,更無需其他人就中國大陸的人權狀況說三道四。根據這一種邏輯,如果吃了飯的個個都願意做寄生蟲,那其他人又憑什麼對「寄生蟲只能有飯吃」看不順眼?

可能這就是「國情」,這就是「中國特色」,這就是「新時期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這人要說的就是如此簡單,只能做「有飯吃的寄生蟲,做寄生蟲才有飯吃」。

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