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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潔泓

社會動盪,政制崩壞,在這荒謬的年代,我們只能緊靠在一起。 網誌

政經

讓囚友在漫長的刑期裡,看到出面的世界

讓囚友在漫長的刑期裡,看到出面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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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為編輯所擬,影片全段發言

頭三個月,我在圖書館工作,那兒是模範倉主翼,押困短刑期的人,有大人物來巡,會被安排較多時間留在主翼參觀,而圖書館更是模範之中的模範旗數。太平紳士來看一看總會說做得好,但用心的話,不會察覺不了問題所在。

囚友不是入圖書館借書的,而是每兩星期,拿住一本借書目錄填寫書名,先填先得。而借書目錄只有書名、作者,因此除了稍為認識某些作家的人外,其實大家都不知書說什麼,就只能憑住僅有資料去選擇。資料已少,書目更是錯漏,如「向西村上春樹」的書會寫了由「村上春樹」所著。

我較注重外藉囚友的書籍,因此用了不少時間翻外語書、看借閱紀錄有多厚、有多舊。越南、印尼、菲律賓、印度的書少之有少,而且很多都只有幾十頁,A5 size,更甚是不少書都是同一出版社、同一系列;非洲書只得幾本,因此會看到非洲囚友數年來都借同一本書,來來回回。

閱讀對囚友很重要,她們會看愛情小說,幻想經已被相隔的情感世界、會搶住借商業或創業書,計劃將來的生活。如果懲教署那麼重視「更生計劃」,那思維上,圖書館應被視為更生的重要資源,而不只是娛樂、消閒。有職員會說,囚友只愛看言情小說、風花雪月,而且教育程度低,不會對其他書種有興趣。但這是選擇和推廣的問題,你若不先去重視,怎會知道一千多人對閱讀和學習的可能性?在書裡,可以有很多可能性、有很多個世界。在漫長而沉悶的刑期裡,人實在有太多被低估的潛能。

感謝張超雄議員和助理一直跟進議題。

立法會公聽會發言如下:「大家好,我是何潔泓,曾經因爲非法集結而入獄,今日主要想講囚權。

對於囚友而言,我認為閱讀是「更生」、「教育」的重點。閱讀能夠令人在鐵籠之內看到外面的世界。很多囚友都會在工作休息期間或睡覺之前看書。曾經有位非洲囚友跟我說:「當她看人物傳記時,她才覺得自己還像一個人,與世界相近。」

曾經有位尚餘8年刑期的菲律賓人跟我說,想我出去之後,帶一本新版的電腦教學書給她,她想計劃出獄後的事業。無論是要打發時間、還是對將來有昐望,閱讀也是一扇窗口。

我曾經在獄中圖書館工作,羅湖有1172人,借書率高。太平坤士和官員來巡查時,大多都會說羅湖圖書館做得好,分門別類。但其實他們只要不止站在門口,而是走進去細看,就會見到一)羅湖很多外藉人士,但外藉書種十分之少、二)雖然有不少圖書,但類別也是好少。

羅湖懲教所有好多外藉人士,但很多外語書都是 A5 size,僅得幾十頁,一晚就看完。種類亦十分單一,以菲律賓、印尼、越南為例,基本上所有書都是同一個出版社、同一個系列,種類都是愛情小說。所以其實就只是在同一系列內選擇。

第二,羅湖有不少因販毒而坐監的非洲囚友,但非洲書藉僅10本以下,而販毒刑期以10年8年來計,如是在書藉借閱紀錄裡,非洲囚友數年內都是借同一兩本書。睇完又睇。

第三:現行制度是每人每兩星期借兩本,外藉囚友不如香港人,難有親戚探望他們,每月不如本地人有六本由探訪時親友所入的書,所以他們的選擇確是匱乏。

另外,中英文書整體的類別而言,大多都是小說,欠缺社會類書、工具書。不少用以進修課程的工具書,例如商業、電腦,都是10幾20年前出版。

懲教署大力推行「更生計劃」,思維上也要有所改變,要將監獄圖書館當作「資源庫」、「教育基地」、「更生計劃」的部分去思考,用以作為一個重要的配套,而不是現在僅作為消閒、娛樂的部分。

如果想讓囚友將來能夠成為被社會容納的人,首先要讓他們在漫長的刑期裡,望到出面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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