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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劍華

理大應用社會科學系助理教授/理大社會政策研究中心主任 網誌

政經

「我爸是李剛」「我識你老細」反映的禮崩樂壞

「我爸是李剛」「我識你老細」反映的禮崩樂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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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南斯拉夫副總理格拉斯早在50年代後期便寫了一本書「新階級」,所說的就是原本社會主義是要消滅階級分別,令經濟分配變得平等,從而不會有人因為經濟實力比較大便可以享有比其他人更大的權利和權力。但作為共產主義陣營的一員,這個南斯拉夫副總理便看穿了現實。在政治權力分配不平等及缺乏監察的情況下,擁有政治權力的人便可以擁有更多的特權,從而可以享有比其他人更多的經濟機會和權利。這種建基於壟斷了的政治權力而產生的不平等及差異,便形成他所說的新階級。社會主義新階級就是利用其政治權力來掠奪更多經濟資源和機會。

經過中共立國這幾十年,大家都看得明白。在權力不受制約,一黨獨大的情況下,傳播媒介又沒有獨立及自由的採訪空間,這樣的體制,必然會出現嚴重的制度性貪污腐敗,官僚層也必然會出現嚴重的濫權現象。在所謂解放全國人民、追求平等均富這些社會主義理論口號包裝的後面,是權力分配不平等,令濫用權力及特權現象成為必然出現的制度性結果。

這些都是制度性的結果,任憑中共當局年年講月月講,政府的工作報告講足20年,結果都是一樣。說要進行制度建設,說要把權力關進籠子裏,說要打貪及推行廉潔,說要防止濫用權力及特權現象。結果是怎樣?大老虎一隻打完又一隻,一隻比一隻大。就連不怎樣大的小老虎,也可以貪污動輒以億元計。濫權及特權現象就更是無日無之了。官二代、富二代除了在裙帶資本主義及官僚資本主義的制度下,把持着重要的國家產業板塊,以各種方法把國庫的財富轉化成為個人財產之外,「我爸是李剛」這一類意圖利用特殊政治身份或聯繫來享用特權的現象,與接近四十年前那一本傷痕文學作品「假如我是真的」那個故事又有何分別?

一國兩制的原意,除了是要保留香港原有的制度及生活方式之外,就是要防禦國內那一套政治文化及官場作風傳染到香港。今天中共政權不懂得自我克制,反而處處強調「以我為主」,一再推翻過去的承諾及違背香港回歸安排的原意,香港的原有的制度豈能不漸次崩解,香港原來的那一套講求制度建設及權力制衡的政治文化又豈能不走向墮落。

香港的政治文化正在急速惡化。當權官員及建制派人物近期也變得越來越明目張膽,肆無忌憚地視香港原有的制度及行之有效的一些機制於不顧。特首及政府官員也越來越不怕把歪理掛在口邊。總之是一副權力在我,你們奈我不何,他們便可以目中無人,便講什麼歪理都可以。就連一向以好好先生或傳媒之友的形象示人的港鐵主席馬時亨,也可以對傳播媒介的提問表示輕藐。

所以,這一次馬逢國議員表現出來的問題,除了是他的個人水平問題之外,其實也是香港的制度正被腐蝕的問題。

他自己也只是輕描淡寫,甚至說成是自己「據理力爭」的結果。如此淡化其濫用議員身份,意圖享用特權,甚或令自己超然於制度之外的行為,可以說是令人感到不齒。見微知著,也許更是也香港的政治文化正在不斷變壞的結果。

身份特殊的人物,一向都可以得到一些程序及制度上的優侍,目的是利便他們執行公務,也可以讓他們免於因為自己的公眾人物身份而受到不必要的纏擾或干擾。但這一類特殊的待遇及優待,並不表示他們可以無條件及在任何情況下都享有特權,甚或免於受到制度及法規的制約。其界線在意念上是很清晰的,而如果在具體操作上真的存有任何灰色地帶,也必須建基於嚴格的自覺與自律。作為立法會議員,如果連這一種判斷力都出問題,確實值得香港社會及市民感到憂慮。

像馬逢國議員這一次的行為,完全看不到有什麼職務上的必要,還要文過飾非,說明這一方面是他個人的質素問題,這樣的質素可以一屆又一屆擔當立法會議員,也反映了制度確實有作出檢討的必要。

而有一些曾經被視為尊貴的立法會議員,特別是有建制權勢可以依附的那批西環之友,已經淪落到只是李剛那個兒子同一級數了。馬逢國議員這一種「我爸是李剛」或「假如我是真的」式的事件,相信只會陸續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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