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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工

當基層街坊遇上宏光工潮—牛頭角街站後記

當基層街坊遇上宏光工潮—牛頭角街站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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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實習同學雅文

昨天與不同團體和學生組織的義工,到牛頭角定富護老院外擺街站及派單張。之所以來到這裡,是因為宏光護老院的老闆同時在牛頭角、觀塘、慈雲山一帶擁有不少護老院,其中一間就是定富護老院。我們希望附近的街坊,都能關注宏光護理員的抗爭。宏光工潮爆發後,社會迴響未算很大。因此,我在向街坊講解事件的來龍去脈的同時,希望聆聽他們對宏光工潮的看法和感受。其中,特別有4位街坊的回應令我感受深刻。

苦等公院無期 迫揀無良私院

當中兩位是定富護老院的服務使用者家屬。其中一位伯伯住在藍田,在他離開護老院時,我上前叫停了他,希望和他聊聊。他跟我說,他和太太也年紀老邁,太太患上長期疾病,自己仍有工作,未能日夜照顧著她,因此要選擇送太太入住院舍。我問他,為甚麼要選擇牛頭角的護老院?藍田沒有合適的選擇嗎?他解釋道,一開始太太出了事,他立即申請公營院舍,但因宿位嚴重不足,他無可奈何也要找一間私人護老院,當初一心希望暫住一段時間便可轉去公營院舍,怎料到一等便等了5年。

另一位女士的爸爸長年需坐輪椅出入,她是每天工作長達11小時的工廈清潔工,她主動告知這間護老院早已聲名狼藉。街坊也不約而同地向我們表示「呢間個老闆好刻薄」,我想這位姨姨應也很愛護爸爸,姨姨知道老闆要求1個護理員照顧60個長者嗎?還是價錢便宜而迫不得已?談到這裡,只見她低下頭,望著單張說:「搵咗好多間私人嘅全部都好貴,呢一間都唔平,而且老闆好衰係人都知。但都無辦法,間間都貴、名聲都差,已經係呢一行嘅常態,其實我哋仲有得選擇咩?公營院舍仲難派過公屋,爸爸到死都應該入唔到去(公營院舍)住喇。」

私院無皇管 老闆賺到盡

另外兩位我遇到的街坊,本來職業是長者日間暫託服務的護理員。和宏光10位抗爭工友不同,他們有考牌照,是保健員(HW),雖然職位不同、工作場所不同,但他們十分了解作為私人護老院老闆的心態。「做呢啲私人護老院,要過夜照顧,唔同我哋淨係做日間託管,夜晚佢哋都要叫姑娘做好多嘢。我哋個啲收咗政府津貼,當然會睇緊啲!」這位已辭退日間託管工作的女街坊,講述過往經歷:「老闆會砌條數去氹員工落搭,我做替工計返時薪都少錢過長工啦,做私院無皇管就更加想賺到盡,我仲有選擇,咪唔做囉!」10位由湛江來的工友不像這個女街坊,她們沒有離開的選擇。先繳交$21,000元人民幣中介費,首4個月工薪再扣除$5000元給公司。她們想也想不到,每月還要「回水」$3000元給老闆,最後更遭到老闆的恐嚇和威脅。一位男街坊直言:「咁樣嘅待遇,比著我喺香港有得揀嘅都會立即辭職。如果老闆有機會剝削埋啲本地勞工,你慌佢唔會咩。無奈嘅係,政府唔會點去管制任何私人院舍,亦都唔會起更多嘅公營院舍,咁香港嘅安老問題可以點舒緩呢?」

說到這裡,內心不禁一沉,很多人會以為香港的矛盾在於世代,但看著「食鹽多過我食米」的街坊,走過來和我們傾訴,都是一臉惘然,不知如何是好。感覺好像和我、和其他同學一樣,整日為未來、為前途、為住屋、為生活而擔憂著。在派單張的途中,亦有不少各行各業的街坊走過來,細訴他們的工作辛酸史。就像10位宏光工友,被公司扣錢回水的工友大有人在,每天連續工作至少12小時的工友亦為數不少。究竟有多少人與10位宏光抗爭工友一樣,為了工作而失去生活應有的尊嚴和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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