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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經

羅永聰為何魔法失靈?

羅永聰為何魔法失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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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幫曾俊華競逐特首,令其人氣勁升的軍師羅永聰,曾經令林鄭面目無光而成為焦點人物。三個月前,有報道指政府聘用羅永聰替「土地大辯論」宣傳覓地的迫切性。羅永聰及後證實受土地供應專責小組委託,負責製作電視宣傳廣告、有關土地短缺衍生問題的特輯、解釋各個土地供應選項的動畫,以及小組落區活動的現場拍攝紀錄。他又替所謂「政治公關」說好話,認為那是將不同訊息更有效向公眾交代並爭取支持,不一定只有搞陰謀論和敵意抹黑。至於何謂「有效」,羅無進一步解釋。筆者姑且以土供組近日一條宣傳片為例,探討「有效」到底是甚麼一回事。

該條宣傳片,請來土供組成員胡定旭訪問一間咖啡店的老闆娘,講述她辛苦創立的生意如何被瘋狂加租的業主扼殺。此短片到最後由胡定旭現身說法:「租金不住上升,還有誰敢來香港做生意?我們一定要搵多些地,改善香港的營商環境,讓多些人可以創業。」對土地問題認知不多的人,看過這條短片後,可能會被老闆娘這個有心人的際遇所打動,接受了製作人立心軟銷的立場。但觀看該條短片底下的留言,不難發現,贊同官方立場者明顯比反對者為少。其中本土研究社的林芷筠提出了三個問題:

1. 點解商舖租管唔傾得?
2. 點解銅鑼灣波斯富街同羅素街一帶吉舖吉咗咁耐?因為政府唔會打擊業主空置舖位
3. 重建項目可確保舖換舖,俾小店留返低?

她得到的like,和該短片不相上下。但更重要的是,受訪的老闆娘在轉貼這條短片時,表達一個和胡定旭很不同的觀點:

其實有一個好嘅租務制度
先係一個最好嘅解決辦法
咁先會多啲人願意創業、製造就業機會
營商先唔會咁困難
有地冇管制都係無用
希望政府真係會聽到我哋啲小聲音

過去,全民(被迫)投入玩資產增值遊戲,樓價持續上升,上車雖難,但並非不可能,受惠者始終多於受害者,再加上一些經濟學者的背書,主流民意傾向市場越少規管越好——租金管制及租住權保障多年前被取消,香港又沒有懲罰性的空置稅及增值稅,亦沒有完善的城市規劃。所謂由市場決定,結果呢,香港的地價和租金如脫韁野馬。但隨著增值遊戲去到常人已無可能負擔的地步,樓價和租金又居高不下,地產霸權的苦主越來越多,她/他們漸漸明白經濟學者口中的土地供求問題,不是自己吃盡苦頭的主要原因。土地分配的公義才是。大家深深感受到身為租客如何缺乏保障,以及政府的政策如何以市場自由之名向地主和土豪傾斜,自然不會那麼容易被花言巧語所蒙蔽。

荒謬的是,胡定旭在短片中還斷言,要改善香港的營商環境,須搵多些地。但香港的經濟自由度一向不是最高的嗎,這樣高的經濟自由度為何最終導致香港的租金升到癲而競爭力受損?市場力量為何沒有如經濟學者所言發揮調節作用,使香港人買/租得起樓,得以安居樂業?開口閉口不能扭曲市場,所以反對租管和空置稅的經濟學者,幫團結香港基金做宣傳時,麻煩順便解釋下「自由市場」理論,究竟用不用對香港畸形至極、扼殺年輕人希望的社會結構負責吧。

羅永聰的團隊在今次土地大辯論中,無法像上年那樣予取予求,並非因為他們的表現退步了(看看他們如何巧妙運用一個良心店主的肺腑之言便知)。一個充滿bug的產品或宣傳信息(「土地大辯論」中覓地的迫切性)並非靠旁門左道的伎倆便能有效灌輸給被壓迫的多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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