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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工On Sale」:是階級矛盾,也是世代矛盾

「社工On Sale」:是階級矛盾,也是世代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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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社會福利機構員工會理事長邱智恆

近日工會接二連三揭發有社福機構剝削前線社工薪酬,社工原有的薪酬被大打折扣,八折、七折也有,事後筆者分別聽到兩種主要的聲音,年輕一輩普遍是憤怒的,惟為了糊口,只能接受被壓價的現實,實際上是敢怒不敢言,而年長一輩原則上也認為年青社工被壓價一事不妥但只要薪酬能貼近市況,即使與政府薪酬脫勾也可接受,跟年輕一輩的想法南轅北徹。有言這是階級矛盾,此說不難理解,相信爭議不大,但同時也有言是由制度催生的世代矛盾,亦即整筆撥款制度(下稱:整筆撥款)實施時已能預視的情況,就此,本文嘗試從整筆撥款的源起去探討兩個世代之間的恩怨情仇如何愈演愈烈。

整筆撥款的一段黑歷史

整筆撥款的推行可說一波三折,由社會福利署於1995年聘請顧問公司作出社會福利制度檢討,並提出要作出撥款制度改革起,反對的聲音連綿不絕,令社署首項改革建議-「單位資助計劃」(Unit grant)胎死腹中。然而,這計劃與今天的整筆撥款制度在理念上大致相同,只是社署未能安撫機構和前線員工對財政穩健和其引申的權益保障的擔憂,在眾怒難犯底下,社署迫不得已放棄這個計劃。直至1998年尾,政府捲土重來,提出整筆撥款制度(Lump sum grant),這次社署向機構大派定心丸,承諾提供五年過渡性補貼,為定影員工的薪酬開支包底,同時向現職員工作出定影承諾,確保新制度推行後現有員工待遇不變,只是「新來新豬肉」,新制的員工就不能確保與他們同工同酬。這兩大措施一出,業界的反對聲音大減,此消彼長下,工會的力量亦從而削弱,最後整筆撥款在願者上釣的情況下,吸引一個又一個機構自願參與,終在短短三年間,絕大部分機構已轉為整筆撥款資助模式。

歷史是互動之下衍生的結果,政府威迫利誘下,當時上一代的機構管理層與前級同工的沉默與支持便促進了整筆撥款制度的誕生,這段黑歷史誰也不能改寫或否定。

舊制與新制 同工不同酬

整筆撥款一推行,社福界就好像被一股勢不可擋的暗黑力量入侵,管理層樂此不疲地壓低營運成本,最奏效的方法當然是大幅剝削制度後聘請的前線同工(下稱:新制同工)薪酬,八折、七折、甚或六折也出現過!當時只有舊制定影員工(下稱:舊制同工)才能逃過厄運,他們就在腥風血雨中安然度過,當然尚有一些抱打不平的舊制同工,會因為看到新制同工飽受剝削而挺身而出,一同反抗,但此等同工碩果僅存,結果在這十多年間,新制同工的薪酬長期低企,社福界的世代差距和矛盾日殛。

時至今天,有些年長一輩的同工更會把壓低薪酬視作行規,只要壓得不太誇張,不是「低處未見低」,也是可以接受的。以近日香港復康會用月薪三萬元招聘五年經驗學位社工的事為例,如與公務員薪酬級別比較,復康會每月剋扣了八千元,而網絡上竟有一些社工前輩大張旗鼓,指工作最重要是意義和價值而並非薪酬,合理化壓低薪酬的做法。然而,他們正享受著舊制的薪酬保障,而且薪高糧準地大發謬論,實是「豬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這些說法更進一步激化年輕與年長一輩的世代矛盾。

揭發肥上瘦下 年輕一代如夢初醒

整筆撥款推行十七年後,當年的前線慢慢成為管理層,本以為他們能對前線同工有感同身受,但事與願違,或許是「屁股指揮腦袋」,人往往因為自己坐在甚麼位置而運用怎樣的思維方式,因此情況不單沒有改善,於兩年前開始甚至每況愈下,工會揭發一間又一間機構薪酬肥上瘦下的醜惡面貌。事到如今,年輕一代如夢初醒,發現這些舊制管理層一方面說機構資源緊絀,前線同工只能繼續被壓價,另一方面自己享受比社署同等職級員工更優厚的待遇,反倒年輕一代朝不保夕,為求生活和繼續能在業界實踐理想,只能迫於無奈接受各種剝削。

前輩們,就算今天你們不願承認也好,不相信也好,這種世代矛盾也放在眼前,與其用各種理由合理化自己,不如運用你們的權力徹底地改革現時的制度,令年輕一代獲得公平而合理的待遇,從而淡化世代間的不信任和矛盾,否則一波又一波的衝擊在所難免,你們即管坐在總部等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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