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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松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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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九M+工程炒判頭的合約分析

西九M+工程炒判頭的合約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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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8月17日西九管理局解除M+工程的總承建商新昌營造的工程合約,據報「新昌營造曾多次申請延期及額外款項,其中一份2017年4月的文件顯示,新昌截至當月曾向負責為西九管理局管理施工的顧問公司阿特金斯(Atkins)呈遞62次的延長工期申請(Notice of Delay)。 2016年11月多封新昌營造與阿特金斯來往的信件則顯示,新昌因施工情况不如預期,未能按時達到部分項目里程碑(Milestones not being achieved),新昌按進度領取的工程費因此被大幅扣減。新昌在信中表達不滿,聲言工程費被扣減或致公司現金流出現短缺,導致未能準時支薪予分判商,甚至影響工程進度。 」[1]

文件顯示西九管理局與新昌營造就多項延誤及索償的原因可能有爭執,導致西九管理局未有按承建商認為完成的里程碑(milestones)支付費用,甚至開始向承建商扣「延期固定罰款」(liquidated damages, LD),據報承建商因此「要脅」若再不按完工付費,將會無法向分判商找數,進一步延誤工程,最終西九決定終止合約。

西九的標準合約文本皆有以上爭執的處理辦法,但似乎雙方未有跟隨合約處理,或者未有如實向公眾反映,情況有點不尋常,就此先作一些簡單分析,希望政府進一步提供資料詳情,以釋公眾疑慮。

假設M+工程採用類似編號24949679_30的西九文化區建築及土木工程的一般合約條款(West Kowloon Cultural District, General Conditions of Contract for Building and Civil Engineering Works)2016年11月16日版本[2],合約第45段規定承建商須於不少於28天前通知合約管理人有關預估的工程延誤情況及原因等,若該原因符合第45.3段內的(a)(i)至(xviii)或(b)的內容,承建商可向業主索儐,這些可索償的原因包括因業主或合約管理人引致的延誤和一些不可抗逆的原因。這些延誤的原因經常引起業主與承建商的不同意見,不時出現爭執而須要仲裁,今次的爭執也可能與此有關。再者,第48段註明承建商有固定延誤賠償責任 (Liquidated Damages for Del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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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付款方式採用第66段規定的完成里程碑每月付款(Interim Payment Schedule ..., subject to the achievement of Milestones ...),第66.4(a)項標明若未能完成里程碑,則該成本中心的所有付款將會暫停發放(all payments relating to the Cost Centre in which the Milestone in question has not been achieved shall be suspended ...))。換言之,一旦雙方就里程碑是否完成有爭議而未能支付成本中心的欠款,對承建商的每月現金流可能造成非常沉重的壓力,尤其是當分判商的工作已經完成,承建商須要支付分判商的費用。

今次西九管理局宣佈终止總承建商的合約,如果是引用第76段有關「挫折」(Frustration)條款,則理應依約向總承建商提出挫折通知,對方可提出挑戰或不回應,合約規定須視為一項糾紛(Dispute)。而糾紛可透過調解和仲裁解決,但今次似乎雙方沒有依約解決糾紛而單方面決定终止合約。

除非西九管理局有合理原因根據第74段規定強制收回(Forfeiture)而终止合約,其中包括第74.1(b):在沒有合理解釋下承建商未能依約開展工程或暫停工程超過14日(without reasonable excuse has failed to commence the Works pursuant to Clause 42 or has suspended the execution of the Works, any Section or any other part of the Works for 14 days after receiving from the Contract Administrator notice to proceed);或第74.1(d):即使合約管理人作出書面警告,承建商仍然無法盡責進行工程,或持續或嚴重違反合約責任(despite a written warning by the Contract Administrator, is failing, in the Contract Administrator's opinion, to proceed with the Works with due diligence or is persistently or significantly in breach of his obligations)。

但西九管理局沒有向市民交代今次終止總承建商合約的具體原因及合約依據。而根據合約第74.4段規定,合約管理人必須盡快計算有關未付承建商的金額,這些資料至今仍未向公眾交代。

[1] 明報(2018)西九炒新昌 叫停M+工程 本報取得文件揭承建商60次申延工期,8月18日
[2] 西九管理局 (2016) General Conditions of Contract for Building and Civil Engineering Works,11月16日,West Kowloon Cultural District, 編號24949679_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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