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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冠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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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運

開學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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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的9月4日,正是立法會選舉的投票日。凌晨時我在會展渡過,那是難忘一夜。

兩年後的今日,是我於嶺南大學復課的首個上課日,兩年光陰飛逝,校園沒變,我倒是變得有點衰老。衰老的感覺在於,物是人非。過去兩、三年,真正留在學校的時間很少,也幾乎沒有參加宿舍活動,故此即使是本年度year4的同學,我也恐怕沒有甚麼交往。剛入校時,在回宿舍的斜坡上總會有些熟悉的臉孔,有與人hi bye,這些已是逝去的光景。我不是很嚮往這些交際,但人總會感嘆事物變遷,不論好、壞。歷史和回憶,除了是因果,也是感覺。

在嶺南的最後一個學期(希望一切順利),我要補回二年級時要唸的課。為何呢?大學有些必修課(Common Core)是所有學生都必須修讀,而這些必修課設有出席率要求,低於八成就無法考試,意味無法修畢。我在學校的光陰都不是用來唸書的,自從參與學運之後,我就很怕滿足不了這些課程的出席率要求--因此,我經常會說服自己「下年落莊後一定比現在空閒,以後再讀吧」,就將這些必修課程一年續一年的往後推。由二年級到三年級……結果我發現,我每年都比往年忙。學生會、學聯、眾志、選舉、立法會……好吧,結果所有這些課程都推遲到今年,即是最後一年year 6再讀。

年齡上,我與同班的學生是差了兩個gap。今年year2的學生大多是99年出生,是青春年華的19歲,而本叔已是四捨五入三字頭的25歲了。年輕就是輕盈和活潑,看著他們熱烈的互相打招呼和掃手機,我比格格不入還要尷尬。想當年……想個屁,我根本沒有這些校園生活吧。這些要用心經營的社群網絡,夜晚要hang out、食糖水,準時出席層聚還要貢獻良多,我這種將重心放在社堂及學校以外的人,是永遠滿足不了。

懷緬嗎?也不。讓我重新選擇,大概也會挑相同的路。遺憾嗎?也不。青春是多樣的,雖然這種緊密的社群生活是一種很有朝氣的生活體驗,但我還是會比較想當個觀察者,默默的用腦記錄大學生活的五光十色。一般而言,大學生大概要在year3/4,嘗過internship、上完莊當起老鬼,體驗過考試和家庭以外的甜酸苦辣,才能脫下承襲中學那比較生澀的外衣,漸漸從氣質開始變得成熟和踏實。這種爛漫,其實也是一種浪漫,不用將自己置放在旁人的凝視和社會規章的要求,用水汪汪的眼晴看世界。可能他的世界只有他身邊的人和遠方的偶像,但人生可能要有這樣的階段,才能將不同味道的回憶寄存心底,翻看時不致沉悶無比,發覺自己一直也是呆板的模樣。我時常想自己以往犯的錯,不論是在公開場合、愛情上、與朋友相處上,或是對家人,都不禁失笑--沒有這些經歷,我現在還是犯同樣的錯,而且傷口更深。也笑自己的幼嫩,變相是清楚地認知自己已成為更好的人。

相比起兩年前,現在我能在嶺南看這兒的花樹人事,都算是多出來的緣份。會展台上的我振臂高呼,今日到我在獨室溫習,何嘗不也就是人生歷程的一部份。高與低,起與跌,新一年,要往未來想像,帶著初心,不要被過去的自己綑綁和束縛,不要被所謂成敗定義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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