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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物的問題,就是人的問題

動物的問題,就是人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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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Alex Leung

近月因為朋友在facebook的招領養post而開始留意到鄉村動物的困境,原來在推土機之前,除了人和屋,也有一大群貓狗。看朋友一直的出領養post,估計因受影響的動物為數不少。因此,我開始留意到香港的動物政策。《世界的浪浪在找家》是由日本動物法律學者本庄萌撰寫,她花費十年時間走訪八個國家,廿五個動物中途之家。當中牽涉及的不單是被遺棄或流浪的動物,也包括食用動物、商業動物等等。此書從不同的動物議題,都是圍繞著一個討論,甚麼是一個理想的「中途之家」?

作者刻意用「中途之家」(Animal Shelter)而非收容所這個詞,因為她相信那地方/機構是一個拯救而非撲殺動物的地方,動物最終都會找到一到家。動物之所以出現在中途之家,無非是被遺棄或因虐待而被拯救,動物的絕境都是由人類製造出來。而書中其中一個重點是,動物問題即整個社會的問題,從一個城市看待動物的態度則可窺探一二了。簡單如一隻狗的習性由人培養出來,到底他是溫馴或具攻擊性,也是由主人訓練出來;複雜如一個城市是否贊成動物安樂死或食用動物的福祉,都可以見出城市人對待生命的承擔和尊重。

換言之,要處理動物的問題,我們要不可以只依靠一、兩位有心人或機構去承擔,也應該從法例、政策出發。最早將動物權入憲的德國,對待動物的態度如同他們正視二戰歷史一樣,是正面、解決問題和抱持開放態度,因而立法表明動物並非「物品」。在柏林一所中途之家不單有寬敞和充足的空間,更設有墓碑紀念在所內死去的動物。對比起香港,對動物有些少關注的人大概也聽過每年漁護署和愛協都會殺貓狗,其準則及數量無從稽考,對生命的處理如行政紙上的一個數字,說刪就刪。

即使香港有動物保護相關法例早在1911年生效,但其成效一直不彰。除了因法例散亂,更因為法例只視動物為人類財產或公共衛生的威脅。動物的去留和福祉只由飼主決定,而非從尊重其生命而來。如此,一些本來就不被視為寵物的動物之福祉則全無保障。無奈地,新界東北、橫洲等地未來幾年就要面對清拆,面臨威脅的正正就是大批的鄉村動物。但至今政府亦未了解狀況,未點算過區內有幾多動物將會受影響,甚至喪失家園。在鄉郊,人與動物的生活不是簡單由主人及寵物的關係可以理解,有些是放養動物、不知吃幾家茶禮的貓狗或只是被視作工作用途的看門狗。或許有人會說,政府連人的安置也未做好,還怎麼說其他動物呢?正正就是多年來這種視而不見的態度,才會令那麼多社區和動物問題一直惡化。

要思考如鄉郊動物的時候就要跳出現有的框框。書中作者走訪不同的公、私營中途之家,介紹了層出不窮的飼養型式和概念,不只集中討論家中已馴化的貓或狗。例如俄羅斯的流浪動物;西班牙亦有專門收養在馬戲團待過的黑猩猩和猴子,教人要不要以對待人的方式去動物,要認識動物的特質並思考其飼養方法;美國則有收留從集約式畜牧場收回來的馬、豬、雞等,主張尊重動物的情緒,努力降低各種痛苦。書中亦有提及香港的情況,指出愛護動物協會用「愛護」一詞以及煽情的手法做推廣,變成限制了個人對動物的感觀而限制了在喜歡動物之人的層次。

另外,書中分享世界各地的中途之家都面對相類似的困境,資金短缺、被遺棄的動物源源不絕、有一些年老體弱的動物一直找不到領養。即使是同一個國家,中途之家的處理動物方法或設施都可以截然不同。西班牙有在自然保育區放養的中途之家,以原主人用贍養費的型式支付中途之家的運作;日本的中途之家都會透過網上直播或轉載圖片,令身處千里之外的人都可以見到動物的可愛,提升領養的意慾。但無論如何,也要提升人們對於動物處境的關注,作者不斷鼓勵人到不同的中途之家參觀,了解被虐待或棄養的動物面對的是一個怎樣的未來。

而在香港則更簡單,早前有指新界東北會超過二千隻動物受影響,走入馬屎埔、古洞、橫洲和洪水橋等地就可以聽到狗在各倉或村屋此起彼落的吠叫,也不難見到攤在路中心曬太陽的貓。看似是很有生氣的畫面,但當中暗藏危機。德國的中途之家有一張海報,寫著沒有絕育的兩隻小貓一年內都變成十二隻,而所有小貓都沒有絕育的話會以幾何級數遞升,四年就變成兩萬隻。任由村民再想帶走,也沒可能把所有的動物都搬走。加上政府的動物收容所沒有位置留給受影響的貓狗動物,不設領養部,即所有負擔會轉嫁到民間機構和義工身上。如果一直不去做絕育或及早傾討動物的安置賠償,到推土機來到就為時已晚。即使我們未知新界東北何時清拆,為鄉村絕育和推動政府正視社區和鄉村動物權益的行動實在刻不容緩,要立即展開本地討論去檢視現行的動物收容制度,以及何謂最好的中途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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