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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

關於禁絕和恐懼

關於禁絕和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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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圖:Manson Wong

幾個月前,接下了一個香港國際文學節的講座,題目大概就是談談香港文學現況與未來等等。同場的還有香港作家吳美筠和流亡中國作家馬建。在我的想像裡,這樣的講座,聽眾大概二十人左右。

今天在臉書上讀到新聞,大館取消這個講座(主辦方另覓場地進行),理由是不想被用作宣傳政治。

今天下午開始,收到幾位記者就此事向我查詢,我無法一一回覆,因為,與其讓別人轉述我的看法,我寧願以自己的文字在自己的臉書發表,其實,我寧願多沉默一陣子多思考一陣子,可是,我同時也不願任由這種事情變成一種常態,讓它在無人談論的狀況下成為一道日常風景。

管治者控制民眾,常常以恐懼作為手段,而且這常常都湊效。首先是標籤,然後是污名和禁絕。有時,因為禁絕,所以成了污名。例如,「政治」本來是一個中性的詞語,經過這幾年來的不同方式的禁絕,「政治」便成了一片看似不可觸碰的區域,反過來,如果想要排拒某個人或某事物,指其為「政治」成份過重,便好像得到了一個合理的原因。

但,所謂「政治」其實是什麼?那究竟是因為訴說了某種不公平的現象,還是涉及種族的問題、性別的議題或小眾的權益?還是挑戰了執政者、當權者或社會上的既得利益者?沒有人真正知道,只是猜想,因為散播恐懼以達到控制的其中一個要點就是,不要清楚地說明,讓人們在心裡自行猜想,最後,讓人們作繭自縛,以不同的方式捨棄原本屬於自己的自主和自由,換取一點安心的感覺。

我以為,要取回原本屬於自己的自由,首先要覺察恐懼如何在心裡滋長,外在的環境又如何以恐懼作為欄柵,種植在自己心裡,把自己圍困,有了覺察,便會比較容易重新選擇,被恐懼所操控,還是穿越恐懼得到新的力量。

所以,每一次的禁絕,也是一次機會,讓人重新面對自己心裡的欄柵。

對我來說,文學和自由是密不可分的。因為文學在這個社會裡處於邊緣的位置,而其優勢也在於其邊緣,因此它可以是鋒利的。寫作的人透過寫作不斷提出問題,關於其所身處的社會、制度或生活裡各種人們早已習以為常的荒謬或不公義,關於生命本身,關於人在這個世界的位置,因為寫作令人必須誠實,或許,因此,它才引發了人們深層的恐懼,引發了禁絕和來不及的順從。

周六的講座,日期和時間不變,只是地點變更了:

HONG Kong through the lens of literature 香港文學透視
Will be held as scheduled on Saturday 5pm venue changed to:
The Annex at Nan Fung Place:
2nd Floor, 173 Des Voeux Road Central, Central, Hong Kong�
中環德輔道中173號Nan Fung Place二樓The Anne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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