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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午和黃姐去了一間上水的長者健康中心,聽聽那裡的姑娘分享一些在那裡居住的長者的生命故事,他們將長者的故事輯錄成書,一本本的放在眼前,姑娘說著訴著,一個個觸動感致的經歷浮於眼前,承載著每位長者的智慧與經驗的傳承。黃姐一路聽來,帶點感觸,也說起自身部分的經歷來 :

黃姐是一位拾荒者,是我們拾平台的成員之一,為著自身工作的權利發聲,但不要以為黃姐只為公義發聲,爭取權益,不怕權勢這樣利害,查實每人都有她的經歷和故事,黃姐也不例外,她自少就生在重男輕女的家庭成長,家中成員自然對一介女子冷言苛待,刻薄非常,難得黃姐未感染這種文化,天生一顆正義和同理心,很早已找了一份在醫院處理雜務的工作糊口,服務人群,見盡生離死別,人情冷暖。十多年前更認識了一位患癌的女士,就這樣照顧了她的生老病死。

黃姐媚媚道來,這個人她是完全不認識的,只是在醫院中遇上,原來她沒有親人照顧,又對人好,黃姐與她相處感覺很親切,一見如故,無所不談,而且眼見病友沒人沒物,心生憐憫,加上她對黃姐很關心,虛寒問暖。黃姐回憶幼年時母親的刻薄對待,相對起來,病友比自己親人更照顧自己,遂負起照顧她的責任,這個責任,一背就是背了十多年。

無論病友回家休養,日常飲食,病痛難纏,大小開支,黃姐都嘗試一一承擔,不問究竟,無私的付出,就是一種種默默的服侍,到病友的癌症末期,經常來去醫院,出出入入,黃姐都賠假相伴,與虛弱的她同行左右。黃姐還記得有次幫病友追討綜援金,因為見存款薄仔多月沒有入數的記錄,問社署職員為何?職員說因為知道病友入了院,所以將她的綜援凍結,黃姐問何解?他說病友入了醫院白食白住不用開支,為甚麼不能凍結綜援,黃姐心想如此制度,荒謬之極,這種非此即彼的涼薄,在黃姐心裡留下對政府制度永不磨滅的失望。到了生命的盡頭,黃姐仍為病友擔花買水,籌備後事,奔波勞動去處理病友的瑣碎。黃姐與她的病友感情深厚,說到這裡也不禁留下酸淚,感觸良多,黃姐說人就是這樣去了,但她對我的好是我永遠不會忘記的,一生真的很難再找回這樣的朋友了。

黃姐的同行陪伴,就像那位從耶路撒冷下耶利哥的撒馬利亞人,沒問究竟,沒問緣由,就是與被打到半死的人陪伴在側,為他付上金錢和時間,能力和精神,只是黃姐與病友之間就是一種生老病死的歷程。人們常常說我要幫助,我要回應使命,有甚麼可以用得上我,用得上我的能力,人們就是這樣呼求上帝,當然,我們有機會成為這樣的人不為奇,但其實可能有更多的,就是我們要去陪伴同行鄰舍的過程中,幫不上忙,無能為力,像黃姐般要和對方經歷生老病死的旅程,已是我們需要完成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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