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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寂寞的你發聲:陳綺貞《沙發海》

為寂寞的你發聲:陳綺貞《沙發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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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陳綺貞的唱片要很有耐性,不過因為每次的新作品都蠻耐聽,時間又不像那麼長。最新這張《沙發海》是他的「觀察者四部曲」的第一章(即是還有三張唱片),以一些關於孤獨的歌作序幕。

我除了發現陳老師這專輯所拍的MV造型美到不行而且很時尚之外,這唱片大部份歌曲的旋律與歌詞都偏向簡單,然而,當我們這些都市中的寂寞男女,聽著聽著,總是不自覺地,在某一首歌的某一句歌詞中,流下了眼淚。

知道對方已經不愛你的心情是怎麼樣呢?又不一定要灑狗血式的苦情歌。傷害的搖滾與電音,彷彿將這個猜測階段的煩燥,你的眼晴已有答案,但我還是想你親口講,聽到了我就會離開。這種暗黑在陳綺貞身上並不常見(包括MV裡他的造型與性感程度也是),只是,他正正將很多乖乖牌心裡面最壓抑的表達了,廢話少說,要分就說出來。

然後是小船,一首很多人一聽就想到許哲珮音樂風格的歌。是的,那種奇幻馬戲團的感覺的確在編曲中讓人發現,而歌詞則有點像童話世界的片段,沿著河流,風光無限,人還是總有想靠岸的一刻。又或者,你在這首歌當中,隨著幻想到哪裡的話,小船還是伴著你的。

對於殘缺的彩虹,首次聽感覺不大,看著MV感覺強了,但再聽多幾次,很簡單的旋律,編曲也沒有刻意添加什麼,開首的Ukulele是亮點,那種異鄉感強烈了。他說,只要生活,就有傷害;其實有些時候,究竟是我們自找傷害,還是別人一直傷害我們呢?放不下一個人,放不下一段感情,放不下被陪伴的溫馨,離不開這種依依不捨,於是一直「想要聽你說」,卻發現你在騙我,而自己很清楚知道,「你看見的光是我」根本不存在。

MV,拍得太漂亮了。

相比去年年初推出的單曲版本,台北某個地方從單純只有鋼琴,加入弦樂讓歌曲更豐富。這歌聽了很多遍,但MV是在演唱會開場時第一次看,邊看,看到最後,不知為何很想哭。就算如何習慣一個人,但總會在某些時刻特別感到孤獨,「有人在嗎?」或許不用問出口,只是「沙漠裡的收音機,接收不到你/我的訊息」才最可憐。是不是台北,那一份「再也聽不到你的回答」的傷痛,都是一樣的。

點題作沙發海,旋律編曲都充滿了慵懶的感覺,綺貞也是用上一把最隨意無力的歌聲去唱,只是,再細心讀讀歌詞,主角從深夜到早上到下午都窩在沙發上,奇幻地想著坐在沙發上出海航行,「等你來救我」,但「還好你留下了使用孤獨的說明書,可是你帶走了躲開寂寞的指南針」,大概這首沙發海,不是那種偷得浮生或者自得其樂的偷閒,原來也是學習孤獨的過程。

躲在家中太久的可能會走進舞池希望跟很多人一起會忘記寂寞,跳舞吧是綺貞在個人唱片很少很少出現的電音舞曲,其實他之前跟鍾成虎與陳建騏於2013年期間限定的組成The Verse已經大玩電音舞曲,所以這首跳舞吧我是很喜歡的,就算歌詞裡其實也是寫著寂寞的人走進舞池,「今天一樣擠擁,擠擁是為了,為了逃避」,「睡覺是為了清醒,清醒是為了沉迷」,只是陳老師告訴大家,電音舞曲,也可以很有內容的。

逸靜平和的她說應該是他作為一個創作人的心聲:想改變,先要「要先丟棄重複的樂趣,再去撿回犯錯的驚喜」,過程如何也不緊要,最重要是他從不會迴避任何嶄新的自己。然後華生是他為所有喜愛他的朋友所寫的,用上最親近的acoustic曲風,歌詞中寫出的,大概若果遇上一個對自己如此特別的人,而你又對他如此了解,真的希望做到「你要去哪裡我也跟著你」,朋友也好,情人也好,一位很能將你的心聲唱出的歌手也好,都是很珍貴的華生。

暗黑系的變色龍,大概也是每一個有深深愛上一個人的都會明白:你慢慢變成了對方,你刻意學習成為對方。但當慢慢清醒,「受傷的變色龍,不懂被忽略的幽默,現在就回到最初的我」,所以這是接著傷害的延續,希望變回褪色的我,「也還有愛一個人的初衷」。所以,這種尋回自我的過程,是孤獨而不安的。

記得這張唱片是「觀察者四部曲」的首部曲嗎?他曾提過,自己常常擔演觀察者的角色,觀察著身邊的人和事,然後寫進歌曲。或者這也是他跟鍾成虎的相處模式,所以這首觀察者,很有溫度,很有畫面,也為孤獨寂寞的聽歌者,在唱片最後,帶來一點希望與安慰。

正因為這些歌曲帶出的不同共鳴,所以在演唱會上聽到大部份歌曲是很感動的。應該是這樣,廿年來,我一直從他的歌曲中得到很多,無論是快樂,悲傷,回憶都有他的歌曲在,神魂顛倒,應該是這個意思。

原文刊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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