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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居民

2016年,一班熱愛元朗的街坊組成了元居民,希望透過不同活動連繫社區,相信改變一個城市,由關心一個社區開始。 元居民2018年參加了獨立媒體(香港)發起的「社區新聞計劃」培訓工作坊,承諾以專業記者的求真態度,為大家報導元朗大小事。 網誌

保育

魚塘放水為候鳥醫肚 養魚戶批補貼少難償損失

魚塘放水為候鳥醫肚  養魚戶批補貼少難償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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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塘源野藝術節」作品得以在魚塘之間生成,全靠魚塘負責人馮香蘭(蘭姨,上圖)借出場地支持。蘭姨因參與「魚塘生態保育計劃」與主辦機構結緣,在保育與賺錢之間選擇了前者,一時竟化解了一段古老的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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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魚嘅人,梗係唔鍾意雀仔。」魚塘是水鳥的「糧倉」,但叼走的每一尾肥美大魚,是心血也是生計。養魚戶與水鳥從來勢不兩立,不過今年70歲、養魚四十多年的蘭姨亦被觀鳥會「好有熱誠嘅後生仔」打動,認同生態保育的重要,故也願意「放水」予死敵,讓牠們有多一個能安心覓食的棲息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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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塘生態價值豐富,元朗的大生圍魚塘是其中一個觀鳥好地點

20年來,華南地區大規模城市化,加上內地捕食問題,多種雀鳥生存受威脅。對於「東亞–澳大利西亞遷飛路線」的雀鳥,香港是重要的中途站,香港觀鳥會自2012年起與養魚戶合作,鼓勵他們降低魚塘水位,俗稱「放水」,每次維持至少7天以製造淺水生境,收取漁獲後,讓餘下低經濟價值的小魚、蝦成為雀鳥的食物,同時不設防鳥裝置。完成協議內容的養魚戶,可按魚塘面積獲資助。

雖說原意是「放水」後讓雀鳥吃低經濟價值的小蝦小魚,但不作任何防鳥措施,雀鳥自然也有機會食大魚。參與計劃超過4年,蘭姨坦言是「好唔願意之下做」,因為政府補貼太少,根本不足以彌補損失的漁獲及「放水」所需的額外支出,「一年補得萬零蚊,你要保護雀,但又唔保護漁民收穫」,難以吸引養魚戶參加。

「放(水)一個塘,就預咗賺唔番嘍。」蘭姨頓一頓又嘆道:「不過,我哋又唔係為搏命搵錢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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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地養殖鮮魚不容易,每條都是蘭姨的心血與生計,近年創辦「蘭姨工房」推廣元朗烏頭,包括於藝術節中供遊人免費試食(圖),希望可以永續本地優質魚產

魚塘生態價值高 觀鳥會嘆政府保育支援不足

養魚工作本就辛苦,加上內地進口魚競爭激烈,蘭姨指本地養魚業盈利非常少,行業息微,棄置魚塘愈來愈多,但香港觀鳥會助理經理陳燕明(Christina)認為,本地魚塘繼續運作相當重要。

魚塘為多種生物提供繁殖及棲息地之餘,原來對居於市中心的我們也有保護作用。暴雨導致下游泛濫時,魚塘有吸洪作用,使潮水不直接殃及陸地城市。「以前會話,10號風球又唔係成日有,但依而家全球暖化嘅趨勢,真係好難講。前年先有『天鴿』,上年又嚟個『山竹』,2019年會唔會有再勁啲嘅(颱風)?」

Christina坦言政府在自然保育上的支援不足,魚塘計劃依靠環境及自然保育基金基金撥款推行,但由申請到計劃運作期間,皆有繁複行政程序;Christina苦笑說,原擬用來做保育及教育的時間,結果都花在處理行政工作上。

「雀仔嘅未來,其實就係我哋嘅未來」

政府近年開發綠化帶建屋,甚至不惜擲下千金填海建「明日大嶼」人工島,早被批評與自然保育背道而馳。Christina未對房屋政策多作評論,但也指出對生態造成最大威脅的,正是城市的發展方向。她強調,保育生物多樣性,其實是要保護整個食物鏈,因為每種生物在大自然的養份循環的系統中,都有其崗位,缺少其中一員,系統會變得不穩定,終禍及人類:「雀仔嘅未來,其實就係我哋嘅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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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識元朗常見候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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鸕鶿(攝:Christina YM Chan,感謝香港觀鳥會提供照片)

潛水食大魚——鸕鶿
鸕鶿一身黑羽,從前被不懂辨別品種的元朗漁民稱為「黑嘢」。黑嘢絕對「唔小嘢」,懂得潛入水捕食大魚,日本更有專門訓練鸕鶿的捕魚傳統。有時仰望天空,見整齊的V字型黑鳥展翅飛行,便很可能是「排隊」回香港睡覺的鸕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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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頸鴉(攝:Ivana Tse,感謝香港觀鳥會提供照片)

魚塘清道夫—— 白頸鴉
白頸鴉如其名,頸上羽毛有如戴著一條白圍巾,非常易認。食腐肉的特性,使牠們成為元朗魚塘的清道夫,將塘邊的死魚、死老鼠統統清理掉。不過,根據觀鳥會2017年的統計數字,白頸鴉全球已少於2,000隻,而香港正是牠們第二重要的棲息地呢。

《元居民》記者:黃麗穎
獨媒記者:梁敏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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