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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是歌手而是音樂家:林憶蓮《0》

不止是歌手而是音樂家:林憶蓮《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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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首先要承認一件事:他過去幾年,翻唱再翻唱,北上參賽,演唱會讓人失望等等,有點沒感覺,畢竟偶象也要搵食,比起很多那些年的歌手,他食老本情況已不算嚴重。然後,說了又說的新專輯,聽了不知幾多次會推出,然後也是不見蹤影。

終於,知道要推出,還選在十二月國語女歌手死亡之組同日出碟,勇氣可嘉;然後又傳這是退休前最後一張唱片,還不推出實體。究竟是炒作還是什麼呢?不打緊,第一天我買了,也聽了很多很多遍。只是沒有實體拿在手實在我的投入感比較慢熱,但這唱片給我一種一氣呵成的動聽。

音樂班底跟好幾年前《蓋亞》的類似:恭碩良、常石磊與及Kelvin Avon主導,整張專輯是冷調的是虛空的,甚至歌詞上也是虛無飄渺。開首的Breathe in...breathe out,靜靜的吟唱著,似在你耳邊教我們慢慢呼吸放鬆,也讓我想起Tori Amos的歌。

進入狀態,開始冥想:太陽系應該是常石磊再次告訴大家他的音樂功力之高,從編曲的第一粒音開始,加上猶如看著Discovery Chanel宇宙穹蒼詩意化的詞,Vocal處理上刻意有點又遠又廣闊(難道這就是蓮母之音?),華語樂壇能駕駑這歌的,還有誰?

凡人如我們,總要面對生死,所以他以一首纖維教我們死有輕如鴻毛,但卻像纖維一樣無孔不入。小寒的詞不用刻意地呼天搶地,卻在微細之處讓我們暗暗被擊倒,想起永別的摰愛,久久不能自已。

依然冷系,縱使唱的是晨光,有趣的是周耀輝的詞好像用上他的很多舊歌的名字混入其中,不再是早晨的暖,微涼的親近,野花的溫婉或者飛翔的開宗明義,而是北歐式電子虛幻,是情歌嗎?在乎你怎消化。然後另一首英文作品Rivers,將節奏感加強,像是從叢林慢慢回到城市的河流,憶蓮以精妙唯美的氣聲演繹,型格之餘空靈感十足。

沙文的搖滾不是大鳴大放,不過整個氛圍有著說不出的壓迫感,將女性被壓抑或侵犯的控訴在五月天阿信的協力之下唱出,編曲是精彩的,特別是中段的弦樂交錯出現。青峰的詞不算是他最好的水平,但整體出來的效果平衡地出神。

點題作歸零是他唱過的英式搖滾,除了歌詞跟主題有關,音樂風格著實在這唱片中有點格格不入,整體像是鏗鏘玫瑰時期的作品。幻覺動物是我最喜歡的作品,同樣是常石磊一手包辦,將被困在情感走不出的悲涼站在高高的地方冷冷地娓娓道來,沉靜孤獨而冷,這個非官方MV,很貼題。

至於魅惑,是回應當年的誘惑的街嗎?原來街上的引誘可以如此的,整張專輯如同天仙的突然化身魔鬼,曲編唱都很有意境,只是李焯雄的詞略嫌表面造作。最後的一呼一吸,除了是首尾呼應,編曲上很有電影感,如同經歌者引領魂遊太虛冥想過後,也該回到現實了。

這專輯不盡是完美但已經是華人樂壇裡少有的高水平作品。我沒有唱盤,真的不能推出CD嗎?

原文刊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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