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媒特約報導)本港武漢肺炎確診病例,截至3月15日已達149宗,其中在北角,單單是福慧精舍佛堂的感染個案已達18宗,其中一人死亡。當區區議員、公民黨李予信斥各政府部門應對疫情時與區議員及居民溝通不足,又盲從指引,市民只能自救,強化了社群意識。他深信經此一役,市民只會更加團結。
法團從媒體報導方知出現確診個案
自從本港出現確診個案以來,社區居民及區議員直至今日,仍然沒有直接渠道接收疫情的最新資訊。即便是受影響的大廈及居民,亦只能從新聞報導中得知消息。
李予信指,北角福慧靜佛堂引發的社區感染,早於二月中已有跡可尋,但衛生署一直拒絕交代佛堂詳情,多次於記者會上稱「沒有資料」及「了解中」。一直至群組接二連三出現確診個案,衛生署才於首宗確診個案出現後四日,派員到大廈了解及進行消毒。李予信表示,衛生署在這期間期間完全沒有知會大廈法團有關指引及程序,委員連這些資訊亦是從媒體報導方才得知,「係『食自己』、『盲摏摏』咁。」
未聯絡佛堂負責人 一度欲爆門
衛生署安排部門進行消毒的過程,亦緊緊依從「程序」。李予信指,署方當時解釋稱本可提早一日進行消毒,惟大廈屬私人範圍,聯絡負責人不果,故需待翌日才可上門。清潔的「程序」,亦明顯未作好準備。法團成員告知李予信,進入佛堂內清潔的工作人員只獲分發普通外科手術口罩及一對膠手套,「連PPE(保護衣)都冇。」漂白水的濃度又過於強烈,「成棟大廈都聞到」。他批評政府只提供「消毒指引」而沒督促個別情況,令私人聘請的清潔商有機會質素參差,政府部門安全意識「不合格」。
李予信又指,清潔當日還發生一段小插曲,政府部門上門時發現佛堂大門上鎖,遂要求警方申請搜查令,結果發現負責人其實在佛堂內,根本毋需「爆門」。李予信說罷難忍笑意:「我係覺得好好笑,其實你打個電話,問下入面有冇人,件事就可以解決。」他批評衛生署反應「慢半拍」,完全依賴法團處理,「如果個法團唔肯做清潔嘅點算?」直言「覺得好嬲」。
推瑭屬私人範圍延誤清潔
延誤清潔,同樣是因為官僚程序。他指衛生署當初是根據「確診個案是否居住於該大廈」,而判斷是否需進入私人範圍消毒,李予信批判規定無理:「連中學生都知啦。」他多次促署方增加疫情資訊透明度、重新檢視大廈消毒門檻、公眾知情權與保障私隱的拿捏等,惟得到的都是「會跟隨衛生署指引處理」此類回應。
李予信不滿部門只按規則辦事,不考慮現實情況,輕嘆:「 我哋都明白衛生署一定係好忙,人手可能應付不暇,民間都自發做咗好多嘢⋯⋯平時恆常嘅街道清潔都會踏入私人範圍啦,而家生死關頭呀,可唔可以唔好咁官僚。」
食環署裝備不足
各政府部門對疫情來臨亦明顯準備不足,2月24日,北角名苑中心KFC一名員工確診,為佛堂其中一名女病人的親妹。食環署派員清洗明園西街一帶,同樣沒有穿著全身保護衣,並解釋指是因為該處不是住所,故風險較低。李予信即反駁,員工長時間於此逗留,照情理亦屬高風險地方,「成件事好愚蠢。」「之後佢哋都意識到有問題,著返PPE。」
衛生署拒出席區議會、懶理區議員
疫情剛剛爆發,居民最熟悉的公職人員當然是區議員,區議員自然成為抗疫前線。除了要搬購防疫物資,又要向居民解釋情況及提供疫情最新消息,不過衛生署則選擇無視區議員,民政事務處的溝通角色同告失效,沒有透過區議員發放資訊及宣傳抗疫訊息。
「由頭到尾,佢(衛生署)都冇諗過有我呢個option(選項)。」李予信表示自己只能為一個中介人,盡量在個人專頁釋除街坊的疑慮,並將議題帶入區議會。
民主派大勝區議會後,政府開始步步將區議會邊緣化,疫情當前亦如是。
東區區議會分別於2月18日及3月3日召開食物環境及衛生特別會及大會,針對疫情增撥資源支援,前者於東區民政處聲稱「Home office」下,被迫於東區法院大樓外空地舉行。兩次會議,衛生署兩次皆無派員出席。李予信倍感無奈地,「曾經幻想過會傾到,結果(政府)面對質疑,都係用迴避嘅態度。」「派錢又點,你攞多一盒口罩,就代表個病毒冇咗?梗係唔係,你都係身處喺疫區。」
撐醫護罷工遭街坊掉轉槍口:唔聽民意嘅政府真係可以整死你
政府無能,市民唯有自救。醫管局員工陣線發動罷工行動促全面封關,李予信聯同公民黨東區區議員鄭達鴻擺街站聲援醫護,遭街坊掉轉槍口斥責。他表示理解部分市民受政府宣傳攻勢影響,「政治正確呀嘛。」他續指:「我哋都係想講返,佢哋罷工係受法例保障,係人權嚟。為整體社會安危,封關係最科學嘅做法,阿婆都明。」
多區區議員都不約而同地訴苦,即便化身採購商購買防疫物資及派發,仍遭到居民街坊不斷責難。李予信倒不覺得社會更分化,反而強化了反送中運動開始形成的群體性:「之前會鬧我嘅,而家都行埋嚟聽我哋講。」民間不時自發向區內社群分派物資,特別是社福機構、長者、孕婦及醫護人員。「有好多利他嘅行為,我哋會聲援一啲從來冇見過的人⋯⋯呢啲先叫社區抗疫。」
李予信深信,經過這一役後,對政治改革的呼聲會更加之大:「直接啲講,一個唔聽民意嘅政府真係可以整死你。你睇仲有咁多人冇口罩。」
「呢啲係咪叫資本主義思維?凡事依靠自由市場。」李予信反問記者。上任區議員僅三個月,中大社工系畢業的他期望令社區意識能繼續提升,「唔好下下都講搶奪資源、每個人都係競爭嘅關係,要強化大家係命運共同體呢個概念。」尤其今日警暴猶在,創傷未平:「社會運動好需要信任,信任係一切嘅建基點。」「北角有信呀嘛,我嘅競選口號。」他笑指。
記者:湯璧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