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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彥霖死因研訊】資深法醫馬宣立:只能證明曾浸在水中 三度稱「赤裸女屍無解釋,好唔安樂」

【陳彥霖死因研訊】資深法醫馬宣立:只能證明曾浸在水中 三度稱「赤裸女屍無解釋,好唔安樂」

(獨媒特約報導)15歲女孩陳彥霖去年9月浮屍油塘魔鬼山對開海面,警方曾稱死因無可疑,說法引起爭議。法庭今早進行第八日死因研訊,資深法醫、港大醫學院病理學系的馬宣立作供時表示,解剖報告只能證明屍體曾浸在水中,但不等如遇溺;又三度慨嘆稱「赤裸女屍無解釋,好唔安樂」。

馬宣立為本案第三十一名證人,他在1982年加入時為醫務衞生署法醫科,1988年取得法醫專科資歷,現時半退休狀態,目前在港大任教,曾多次被法庭接納為專家證人。

馬宣立多年來曾解剖多具遇溺和水中死亡的遺體,是次應死因庭邀請撰寫報告,他在庭上讀出報告。他在撰寫報告前曾閲覽法醫、政府化驗所和證人供詞的報告等資料。

同意屍體腐爛致死因不明

解剖報告中提到,死者死因不明,因為屍體已腐爛,馬宣立表示同意。馬宣立提到,屍體的頭皮、頸部和喉嚨軟骨均沒有傷痕,氣管內有少量黑紅色的腐爛血水,右邊胸膜腔有50毫升腐爛血水,左邊胸膜腔為550毫升;其他內臟和器官有腐爛,但均沒有明顯傷痕和病徵。

馬宣立解釋,「遇溺」即不能吸入氧氣,和環境已滿佈液體和水份,又引述文獻稱人如掉到水裡,首個自然反應為閉氣,並會不呼吸至「控制不到」,然後才盡量呼吸,並會吸入不少水,直至死亡;又指有不少人期間會嘔吐。

指如遇溺死亡口鼻會有白泡

馬宣立續提到,如何介定跌落水中時仍在生或已死亡,表示在解剖中曾處理剛遇溺死亡的人,遺體的口和鼻會有白泡,即在水中曾掙扎及呼吸後流出的液體,如同蛋白打奶般,指在剛救出的遺體中有機會見到。

馬宣立表示,遇溺致死的遺體的肺部會充滿積水,和出現水性肺氣腫,即將體內的氣體推到肺部其中一方,致造成腫脹。

稱矽藻測試需作對比

馬宣立在庭上再解說「矽藻測試」,即河水和海水中如有該類生物,當人墮海後如仍在生,該類生物會從肺部進入體內的微絲血管,而在解剖時處理較軟的器官內若出現該類生物,便可證明曾吸入的水份來源。他強調,必須將遺體內的矽藻和指定海域的矽藻作出對比,並留意到今次沒有作這測試。

馬宣立:遺體浸在水中不一定等如遇溺

馬宣立又稱,「遺體浸在水中」不一定等如遇溺,指遺體浸在水中,皮膚會變白,並指遺體初時會沉到水中或海底,但在腸臟的細菌發酵下,遺體將會浮到水面;而屍變在水中的情況較陸上為慢,但沒有準確方法作量度,只能憑經驗判斷。

解剖報告指死者被發現時,已死去兩至三日,馬宣立認為和其推測吻合。他特別提到,報告未能解釋遺體為何赤裸,對此感到不安樂。對於遺體的陰道內沒有基因樣本,他認為有可能給水沖走或沖淡。

陳彥霖遺體經解剖後,發現左右兩邊肺部的重量為347克和281克,右邊胸膜腔有50毫升,左邊胸膜腔為550毫升;胃內則有10毫升澱粉狀物體。

質疑兩邊肺部重量不一

馬宣立不同意報告中的部分內容,指遺體浸在水中屬無可置疑,但對遺體有否吸入水感到可疑,稱死者如在水中掙扎和呼吸,兩邊肺部的重量應為相同,胃內亦應會有水。他重申,同意陳彥霖的死因為「不能確立」,但因為遺體已腐化,「只可以話係浸咗喺水度,但唔可以話遇溺而死」,和至今仍未能清楚解釋遺體為何為赤裸。

死因研訊主任曾藹琪問到「中度腐化」的意思,馬宣立表示「中度腐化」即遺體會發脹、皮膚變色、甩皮、內臟發脹,和腸臟腐爛等。

在研訊中,馬宣立重申,如死者遇溺的話,左右肺的重量應會相對,胸腔的容量同應為一樣。他解釋,人在遇溺初時,吸入的水會進入肺部,當肺部開始腐爛,水便會流到胸腔,又指正常人死亡後,胸腔同會有血水。

昨日作供的法醫李毓樺曾稱,可能括約肌收縮,所以胃內只有10毫升澱粉狀物體。曾藹琪問馬宣立是否同意,他表示可能屬正常,但質疑肺部亦同時未有吸入太多水。

曾藹琪再問到,死者生前是否沒有吸入大量的水。馬宣立稱,不能肯定生前是否吸入大量的水,但按其左邊胸膜腔的550毫升液體,卻是吸入了大量的水。

馬宣立表示,一般可以將肺的重量加上胸膜腔的容量作對比,但認為今次的死者的「左右兩邊」的差別太大,致使未能解釋現時情況。

死因裁判官高偉雄問道,人遭打暈後被掉到水中,同應有遇溺的情況,馬宣立稱「是」,但掙扎可能會相對較少。

曾藹琪問到矽藻測試,馬宣立稱可能有誤會,指「全地球冇乜邊個地方冇,無可能冇」,但因為要花的時間較多。他稱,印度等較落後國家做得較出色,而自己曾做過該項檢驗,稱香港在該範疇的經驗不足,香港更沒有普及資料庫,所以無法做到。

曾藹琪再問到,如死者在生前曾吸入毒氣如哥羅芳,能否在解剖遺體中發現,馬宣立表示可以從肝的樣本中看到,但在毒理檢驗中則沒有發現。

馬宣立指內衣貼身「唔係咁易甩」

在研訊中,馬宣立曾三度稱「赤裸女屍無解釋,好唔安樂」。高偉雄問到是否同意法醫藍偉文在當日發現屍體後的判斷,即沒有到達現場。馬宣立稱同意,但指個人來說,如發現赤裸女屍,「點都好,想第一時間睇睇遺體係點樣」。高偉雄再問,是否同意衣服有機會在水中沖走,馬宣立表示長褲有機會被沖走,但內衣服則為較貼身,「箍得好實,唔係咁易甩。」

代表醫管局的大律師馮國礎最後問到,如要以矽藻作測試,只需要有指定的水域的矽藻便可,毋須資料庫,馬宣立稱「正確」。

陳彥霖母親何姵誼在缺席四日後,今日再次到庭旁聽,早前已作供的衞生署法醫科高級醫生藍偉文亦有旁聽。死因研訊明早九點半繼續,將傳召本案最後一名證人即專家證人、精神科醫生何美怡。

案件編號:CCDI-870/2019(S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