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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寶琳

香港天主教正義和平委員會幹事 網誌

社運

佔領,在延世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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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世貿行動週期間認識的一位韓國大學生朋友,自他在示威者被捕後就返回韓國了,因為托inmedia之福,讓我可到首爾參加獨媒討論會之餘,又可與這位久違了的朋友重逢-真好!

我甫來到首爾就找他,他相約我到他的大學參觀,其實我之前知道他就讀延世大學,只知道那兒學生對參與運動的投入享負盛名,而聰頭曾說過他曾幾何時認識過一位韓國大學生友人,迎新營時就是學習如何投擲氣油彈,他的朋友正就讀於我即將步入的延世大學。我們對氣油彈的認知一直只是從電視學來,而且,韓國大學生擲氣油彈的畫面,是陪伴我們長大的電視影像,聽到這裡,更加下一層神秘浪漫的面紗。

第一次來韓國,就已經覺得這兒是「Banner之都」,當我們在香港成日煩惱如何掛又直又挺的Banner時,我卻發現這兒所有的Banner都沒有令韓國人有我們的煩惱。

當我們進入延世大學的入口,兩旁就掛滿了黑白Banner,聽朋友所講,原來延世多年前曾有一名學生因為示威而被警察打死,我們拜訪之時正值這位同學的死忌...

我這個朋友又黑心得過份,這個時候,當我們話及首爾國家大學時,他流露出仰慕的眼神,不為別的,他的仰慕竟然是來自他自豪於延世曾有兩個學生因示威而死,而首爾國家大學他說差不多就超過十個學生而死,學長的犧牲能造就學弟對運動的成就感,但怎樣才可將此轉化及延續成對運動的委身呢?相信不論是韓國抑或香港,這都是學運與社運之延續/結連的經典問題。

朋友帶我到canteen吃過早飯(不錯,是早飯,韓國人晨早流流興吃飯)後,朋友就說帶我們在學校參觀參觀,起初只以為他只會帶我們到處蹓躂一下,後來他帶我們到一座充滿古舊氣息的大樓,這原是大學的行政大樓。上樓上樓,走到一間仿似會議室的地方,走廊和會議室內牆壁貼滿應是大學學費政策闡述的海報,地方甚為凌亂,以為是什麼地方,朋友竟說是校長室。

早前就已聽朋友說過,韓國各間大學將會於今年九月開始增加7-8%的學費,而延世大學因是一間私立大學的關係,更會調升12%!

其實他們為了抗議大學大幅增加學費,已從去年底開始呼籲同學參與抗爭,但初期組織甚為困難,聽說,後來他們自WTO回韓後苦心經營下,同學的參與情況愈來愈好。

遊行又何止「行」呢?

當我們到韓之時,有朋友就見到他們有一班為數不多的學生示威隊伍(約只有數十人左右),就為表達對加學費的不滿,用緩步跑的方式去「遊行」,穿梭於城中的大街小巷中,其實遊行又何止「行」,大家都可以有不同的步伐。

遊行又何需只有一條「指定」的路線呢?

這種方式,即使遊行人數不多,但透過穿梭於大街之中,可以有更多的機會與群眾有更近距離的接觸;其實商場、街道就是我們的公共空間,我們要共同地表達我們的想法,又何需要申請和有一個「指定」的路線呢?遊行回復到基本,也不就是一班有共同志向的人相約時間,而表達意見的聚會嗎?路線沒有「一條」,也不用「指定」,我想這才是真正和大眾溝通和自由的遊行吧!

言歸正傳,當我們聽到是校長室都「O晒咀」時,朋友就施施然地坐在會客室的梳化彈結他,期間不同的學生竟如自己屋企般出入自如。

朋友說,他們是因為抗議加學費所以於3月29日開始佔領校長室,我們都很奇怪誰人開門呢?是他們衝擊而入嗎?為何「佔領」在他的神態中好似表現得如此輕鬆?他說佔領過程非常順利,因為大學保安不欲有衝突場面發生,竟然幫他們開門,而他說校長只懂叫他們”calm down,calm down!”-爽快!

.他後來帶我們周圍看看,在會議桌上有韓國社運積極分子愛用的綠色萬能牛皮膠紙貼上一個大箭咀,箭咀下就貼上內容大約是「我們已經為了交學費,做兼職做到想嘔!」的文字。過去的校長會議桌,現時就成為了學生們會議、開工作坊、溫書的好地方,更是成就了他們的革命基地!

走到廚房打算倒杯水,打開雪櫃,全是學生的啤酒和其他酒,佔領了校長室兼及他的雪櫃,放進最愛的啤酒,教我怎能抑止非理性的興奮?

他們預算佔領三個月,或直至校長願意停止加學費為止。

我想了又想,佔領屬於學校最高權力機關的校長室固然令人興奮,但和加學費這個議題上有何關聯呢?佔領了,是可以帶來脅迫的作用,但和這個議題有何關係?或是只是出於挑戰權威的慾望?

可惜,或許基於語言上的問題,未能和朋友了解更多...

昨晚再從朋友得知,他們至今仍然佔領著校長室,他說近日是學校的考試期,那裡又暖又舒服,就成為了他最佳的溫習地方了。

佔領,就在延世大學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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