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人節早上醒來,慣性看一個小時香港新聞,遊走幾個電視台的頻道,賣廣告的時候,按到無綫的J2台,剛好是娛樂新聞,正在播出一個紀念張國榮的特輯,不禁停下來,看完記述「哥哥」張國榮演藝燦爛一生的特輯,那其實也是香港黃金歲月的文化寫照,難免感概萬千。
再上YouTube 看「健康旦」四日一日播出的「想你張國榮」網上演唱會,紀念「哥哥」逝世十八周年,邀來莫文蔚、李克勤、張智霖和許冠傑,以及幾個鬼佬唱「哥哥」的名曲,與張國榮的音樂和電影片段交融一體,「哥哥」的肖像在維港兩岸的大廈屏幕上閃耀,周圍是「東方之珠」迷人的夜景,璀璨而莊重,淡淡哀愁,非常專業,水準一流,可說是回復到香港娛樂事業巔峰時期的水準。香港真的是個福地,人才輩出,成就不凡,曾經燦爛,留下不滅光輝,今天雖然星塵殞落,光芒不再,但只要人心不死,永不放棄,否極泰來,未必不可暖陽再起,再現風采。
我算不上是張國榮的粉絲,但與同代的香港人一樣,喜歡聽他的歌、看他的電影,如果個人的就是歷史的,不難在「哥哥」一生的經歷中看到香港的滄桑,一定會有所共嗚和感懐。余生也有幸,在八十年代短短幾年內,也先後四次見到張國榮的真人,反而沒看過他的演唱會。
第一次寫過了,是83年他唱「風繼續吹」開始有知名度,在灣仔軒尼詩道的「百老滙」餐廳走場唱一個鐘,我們一家三口去聽,但那時的聽眾對他毫不尊重,不專心聽歌,在台下繼續飲酒猜枚,還改詞「蕭繼續吹」嘲弄「哥哥」,可見巨星也有其辛酸。第二次是在中環畢打街置地廣場對面的畢打行地庫的高檔中餐館,名字記不起了,家兄晚上在那裏兼職泊車,很多明星名人光顧,有次假日到那裏飲茶,看到衣著樸素的張國榮,態度親切。另外兩次都是在路上駕車時見到的,一次是港島紅隧入口,「哥哥」揸紅色的保時捷,身旁坐的好像是余安安,他行快線,我特意行慢線拍住走追看他,但跟了半條隧道,慢線前面車多,跟不到了。另一次是紅棉道上花園道,「哥哥」揸當時流行的Golf開縫小房車,車上連「哥哥」四個年輕男子,並非明星,想是他的朋友,我駕車「追星」一段,欲近距離一見張國榮風采,追了一段路,也追失了。
有人說2003年4月1日是香港回歸後的轉捩點——昔日香港的終結,說來也不無一點道理。那一年七一大遊行反對二十三條立法,創下八九民運百萬人上街以來的最高人數紀錄,絕不是民陣公布的五十萬(目測至少七、八十萬),揭開了港人爭取民主政治的新一章。張國榮因為抑鬱症而結束自己燦爛的一生,想不到竟然預示了香港人今天集體政治抑鬱的開始。
冥冥之中,難道真的有所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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