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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兩面刃

教育兩面刃

一年級的小小孫女被老師選做班長,非常開心,Whatsapp 錄音來報喜,做爺爺的我當然立即越洋回訊,加以讃賞鼓勵。小朋友需要正能量,小小孫女天生有領䄂天份,讀幼兒班時已經勇於發問和答話,又樂於助人,洋老師已經找她做小助教。

但從民主和批判角度出發,委任不是民選,「政治不正確」,老師叫她睇住同學有冇曳曳,不要學他們,「篤灰」、「維穏」又「脫離群眾」,好「藍」噃,點算?

七十年代學運份子,大學畢業後要延續理想,多投身三大行業:教育、傳媒和社工。當年出版的「教與學」,介紹全世界先進教育理論和實錢,水準極高,至今個人閲歷所及,香港現時仍無出其右,本土的教育組織,不管民主派的「教協」抑或左派的「教聯」,都沒有同樣水平的出版。

教育是兩面刃,可以載舟,亦可覆舟。作為「國家意識形態機器」(State Ideological Apparatus),教育(學校和教師)都是既成建制的一部分,其社會實際效用(Social-Practical Function)就是要為統治階級生產及再生產其接班人,是資本主義生產模式的重要有機組成部分。讀過The Rise of Meritocracy 和The Meritocracy Myth等著作的人,誰都清楚明白教育的維穏作用,本質上就是「洗腦」,「教育」下一代認同既成建制。

然而,教育也可以成為顛覆性的武器,當年學運份子創辦「教與學」,鼓吹Teaching as a Subversive Activity (Neil Postman),標榜Summer Hill(A.S. Neill)為典範,推崇deschooling society(Ivan Illich),目的就是要「教育」老師,好好利用學校作為思想培訓基地,教育學生批判思考,挑戰既成建制。馬克思所謂「教育者先受教育」(The educator must be educated),正是此意,而金禧就是當年這種思維下的產物。

香港以至全球現在的學校和教師,屬於建制派抑或批判者,大家心中有數。怎樣才是一間優秀的好學校(不一定是俗世追求的「名校」),亦見仁見智,人言人殊。孩子在什麼年紀才應該向他們灌輸批判的思維,我也不懂得回答,因為一個人一生中,都會做過Conformist (相信佔主要時間)和Confrontator(大多數人都是受壓迫時才會抗爭),自己也搞不清楚,又有什麼資格教育自己的子孫呢?

人生充滿矛盾,做人難,信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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