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即捐款

逼人邀功的N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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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型民間或非政府組織(NGO)的生存,或多或少是靠他們擁有多少個『獨家』的能力,就像綠色和平,便有能力在反對基因改造、反捕鯨和反核問題上,無論在游說還是直接行動上佔了獨特的地位,他們的影響力比其他民間組織還要大。這種『壟斷』便成就了他們強大的籌款工作,而社會大眾究竟從中得益多少?也許社會自有公論。

但是,並不是所有問題都可以由個別大型NGO『壟斷』,尤其是涉及不同利益相關者(stakeholder)的議題。我一直以來關注大壩建設的爭議,從長江三峽到怒江、瀾滄江等國際河流的大壩工程,牽涉到從政府高層到電力公司、地方政府,再到移民、自然生態。牽涉移民問題的,人口眾多,層面廣泛,從維權到妥善安置,從貪污腐敗到以權謀私,從水資源利用和管理到扶貧,都是互相牽連,環環相扣。從一個面向的問題,很容易便觸及其他問題。

可是,大型NGO基於各式各樣的考慮,一向沒有直接介入,基層團體要幹,很大程度便要依賴那些有能力的NGO,包括世界各地的樂施會(Oxfam)和其他私人基金會。

近年來,樂施會對於資助基層團體的條件越來越苛刻和煩擾。可能是樂施會有了自己的倡議項目,不再信賴基層團體。其中一點最違反公民社會參與的原則,就是要求受助團體評估和量化自己的影響力,換言之,就是要基層團體像大型NGO那樣邀功。如果不能量化功績,便會大大降低下次接受資助的機會。

這種做法,讓那些參與反壩的基層團體感到困惑。一方面,基層團體根本缺乏人力物力評估自己的成績,而且,樂施會的做法,無非也是要替自己『邀功』,說你的捐款用於某基層團體,讓多少人受惠。可是,樂施會作為基金中介人,究竟為基層團體做了多少好事,還是讓他們增添大量的文書工作壓力?

儘管有人說,也許這只是向資助者交代的說法,但是如果資金是長期受到這種思維所操縱,基層團體的工作方向也會自然地跟隨,開始計較即時成效。這種做法,對於基層團體的長遠發展極之不利。

像反壩的基層團體,不像大型NGO,顯然沒有單一組織可以「壟斷」整個議題,儘管有一些國際性或區域性聯盟成立,但實際是各自擔當自己的位置。從本地調查到政策游說、行動策劃等等,聯盟內的團體彼此存在一定的分工。雖然不像大型NGO那般緊密,但最少可以體現一定程度的群眾參與。

當然,他們工作之間也存在一定的問題,尤其是項目傳訊和團體間信息交流工作上的缺位,他們極需要外界更多的支援,而涉及國際層面的議題,更必須擁有對國際環保與發展議題敏感的人材配合。單靠個別基層團體的在地工作,只能微弱發聲,難以影響政府和企業,尤其是在一些民主發展程度仍然遠遠落後的大部分亞洲國家。

我認為,樂施會要避免基層團體資金被濫用,並不是用這種擾民的方法來評估,反而,加強對帳目的管理和審核,提供資源讓基層團體參與到公民社會建構的工作,讓員工看到自己在大環境下工作的成效,才是上策。

這些都是我對大型NGO想法不同的地方之一,也是我們長期與樂施會糾纏,不吐不快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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