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即捐款

朱漢強:氣候變化殺到埋身 – 香港篇

廣告

廣告

朱漢強(香港地球之友環境事務經理)
(來源:香港經濟日報,2006年10月3日)

當全球水位因氣候變化而上升二十呎,香港會變成怎樣?

答案是:香港島的國金二期、匯豐銀行、中國銀行,往東面的城市花園和太古城,都會成為澤國。九龍的文化中心、海運大廈、紅磡體育館、朗豪坊、黃埔花園,也會被淹掉。這兩層樓高的海水,會把香港過去一百多年來的填海地通統浸過,港島的海岸線會回復至皇后大道附近,社會不必再為西九龍文化中心和添馬艦該怎麼發展、皇后碼頭是否要搬遷而費神。

里昂証券描繪出這張水淹香江的地圖時,還計算出地產發展商將為此賠上四千二百多億港元的經濟損失。其中恒基發展「最傷」,代價高達一千一百多億元。

至於連接香港及九龍的交通,無可避免陷入癱瘓。海底隧道灌足了水,將名符其實變成海底隧道,地下鐵路的機電設施遇上鹹水「洗禮」,可能要數月甚至上年的時間,才能恢復正常運作。到時候,我們大概要另闢碼頭坐小輪渡海。

以上的情境,還不是水位上升的最壞情況 (The worst scenario)。最差的處境,是水位高漲八十呎,即約九層樓的高度。有學者甚至指出,珠三角位處低地,上漲的水位將吞噬珠三角九萬港商的工廠。

當然,大家總不認為整塊格陵蘭大冰山,會一下子溶掉。然而,氣候變化就像《臥虎藏龍》中的玉驕龍,脾氣難以捉摸,已經造成愈見頻繁的極端氣候現象。冰川溶化、「爆錶」的高溫、降雨量暴增、野火不斷、疾病蔓延這些名詞,肆意佔據新聞版面。

你或許會以為,只有"明日之後"那種戲劇性的災難才最可怕;然而,「溫水煮蛙」式的氣候變化,正進佔我們的生活,會令我們變得鬆懈而疏於防範。筆者早前撰文指出英國生物因逃避變暖的天氣而集體北遷,原來本地也有同樣的情況。大帽山部分對溫度較敏感的灌木,轉往高二百米的地方生長。天氣熱了,便有利蚊蟲的滋長;登革熱的出現,很大程度與氣溫關係密切。

過去十年,全球氣候平均上升0.2℃,但香港卻「高人三等」,升幅達0.6℃。低於12℃的寒冷日子由六十年前的二十八日,減至現在的十三日。對筆者而言,冬天不再,等同再無機會穿著毛衣、手捧熱維他奶,不無失落。

香港這片福地,既沒有地震、海嘯,颱風也經常過門不入。但,只要太平洋海水水溫稍為升高,颱風便會變得更為強悍──今日沒有正面吹襲我們,是幸運,不代表以後不會。保險業對氣候變化很敏感,今年六月,保險界雲集香港,討論巨災和氣候變化對業界的衝擊。而香港以至整個南中國,都是颱風蹂躝的高風險地帶。

對上一次讓香港懸掛十號風球的颱風約克,以二百三十四公里的最高陣風「殺埋身」。強風下,灣仔稅務大樓、入境事務大樓等政府建築物共四百多塊玻璃幕牆,被吹個七零八落。這股強風,足以從破敗的幕牆捲走辦公室內小至文件大至家具,對商業機構的殺傷力可以極大。(氣候變化對保險風險的影響,可留意香港加拿大商會在十月底舉行的論壇)

氣候變化的威脅是全球性的,逃也逃不掉,必須合力對抗。香港早具已發展國家的經濟實力,但在對抗氣候變化的角色上,竟無承擔。

去年《讀者文摘》一篇以《誰在毒害我們的下一代?》的文章,列出一大串簽署京都協議書、以示支持對付氣候變化的國家名單;唯獨有五個國家或地區沒有表示承諾,當中除了美國和澳洲這兩個排放污氣大戶,還有我們這個亞洲國際城市 – 香港。香港,終於與美國平起平坐了。

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