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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力以前叫肥力。不想跟Felixism Chan撞筆名,改叫黃力。 網誌

社運

社運電影節:得到片段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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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社運電影節未必以底片,而以錄像或DVD為影像的載體,但不論載體是甚麼,得到片段以後,總要先行整理,也就是決定觀眾可以看到甚麼。

選片過程及標準

八樓從五湖四海搜羅影像以後,八樓中人先會看片,繼而分眾或集體討論,決定電影節的片目;如沒人強烈反對,片子就可入選。籌委維怡解釋,首兩屆的社運電影節的影像題材五花八門,一眾覺得適合的東西也會放進片目去;而去年和今年(2006)則以主題先行,按照主題選片,一些未能配合當屆主題的片子,或時效性不大的片子,可留待日後。兩種方法都試過兩回,當中的經驗該有參考價值。以主題選片,雖限制了片目,但不能不否認如有主題,獲選影像跟主題會發生關係,或可帶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籌委Benny認為,值得選的片子須帶出事情的經過,能連上香港人事物,並可以帶動放映後的討論等。而另一個理由「不要悶人,要使觀眾提起精神」,則較易引起不同的看法:有人可以接受「沉悶」的片子,有人不。從此引申,維怡認為那可歸因主流媒體的表達方式,令很多香港人——包括社運中人——習慣快速到題的影像,結果或者是,選片時也得考慮陌生影像語言帶來的衝擊。她之後又說,斷裂的、如音樂錄像般拼湊的影像不少,更有需要引入不同種類的影像。

斷裂,一秒二十四格鏡頭可用兩三個影像連成,我因此亦想到「快」。快或者效率,已經,或者是從來都支配每個人的生活。資金要快點回籠。問題要盡快解決。亂事要盡快平息。對手要立刻舉手投降認錯。我們要馬上當家作主。四週的氣氛不盡己意,「欲速則不達」人人曉說但不是人人肯實行,太多理由太多藉口要快,甚至影像亦然:多放一個長鏡頭,就可以教人思維三級跳至「那會使人永不翻身」,快的慾望愈發強烈。

易起其他爭議的片子也可能選進片目。江瓊珠導的《她的反世貿》放進今年社運電影節的「十字架上的自由人」系列,而這部片早前也曾公開放映。看過這部片的觀眾,對片的意見甚為極端,好壞也有。當片子到了選片圈子時,大多數人接受了它,但有意見覺得,片子的表達手法不利影後的後續討論——對於社運電影節來說,映後討論亦是個主要節目。從放映、討論和其他映後活動,參與者可以思考,可以知道更多。

但若片子不方便帶動本地觀眾討論的話,觀眾有可能無緣經社運電影節看到(該可以問八樓借來看吧?)在今年的選片過程中,有一部來自馬來西亞,跟重建有關的片子。片子看到抗爭,看到拍攝者對抗爭者的關懷,但不好教對事件不甚熟悉的外地觀眾明白事件,最後片子也沒放進今年的片目裡。

選片至紀錄片倫理和表達手法

選片,選好片,但「好」片意指為何?「好」究竟是甚麼?如果把行為將「好」字連起,讚賞、支持、效法、推廣、鼓勵等等動作,較常跟「好」字在一起。而「好」片,或合乎紀錄片「好壞」倫理的片,總有其為「好」的理由。

對籌委Benny和維怡來說,好片要的是拍攝者關懷被拍者,維怡進一步說明:「能讓觀眾感受拍攝者想讓被拍者好過些,也感受到拍攝者關心事件中人的命運。」她以去年放過的《Take, The》(Avi Lewis及Naomi Klein導攝,2004)和今年放在「社區自治」系列,較早前公開放映過的《黃幡翻飛處》為例,說兩片的拍攝者也參與和認同在拍攝的事件,而被拍者既知悉拍攝者要把他們的聲音傳出去,也支持拍攝。這些該是拍攝者對被拍者的希望和關懷。

在這前提下,慣見的旁述式紀錄片也可以接受,哪怕這種模式經常跟鞏固主流看法,或集體政治連在一起。《Take, The》的表達手法類近我們慣見的旁述式時事節目,也表達拍攝者和被拍者的政治信念,然而接受它,以至因它而感動落淚,未必只是因為它帶出的想法,也包括拍攝者不會強加自己的想法在被拍者身上,或扭曲後者。是故常見的政治宣傳(或云propaganda)手法,不能因為常常用以宣傳不同意的立場,而馬上排除出去。

一些表達得未臻完美的片子,也可能因同一前提獲選映。維怡認為,從去年社運電影節選映的《Into Air》(Dovar Chen導,2004),可見導演盡力說要說要關心的事,就是台灣加入世貿後,漁農民面對的處境,但其散文式的表達風格,卻未能說明導演對問題了解透徹。

選片後怎樣放映和放映的反應

選了片,下一步就是安排放映。跟本地不少電影節有點不同,社運電影節的放映場地,較多選在八樓(旺角金輪大廈)、大學課室和團體會址,跟其他電影節相似或相同的場地,只有灣仔香港藝術中心的Agnes b電影院。

利用團體的會所放映,是八樓和團體合作搞好社運電影節的其中一環。合作可連結網絡、觀眾,以至資源。去年社運電影節期間,有一場《Take, The》的放映選在職工盟會址的天台,到場者超過七十。而同屆放映的《Mickey Mouse Monopoly》(Chyug Feng Sun及Miguel Picker合導,2001),也引來近百人觀看。今年社運電影節則有兩場於深水埗社區協會的放映,應對方要求,選映的會是本地製作,因預計會較受坊眾歡迎。

片子已選,宣傳會做,但有時放映就是觀眾少,或是滿座皆識。維怡認為,那並非因為紀錄片不討香港觀眾的好,或不吸引香港觀眾,這些說法只是傳說而己。有時入場者多,那可推翻某些議題不為大眾關心,或議題不經報導就沒人理會的前設;但入場者少,或觀眾「圍威喂」,也可有所得著。人少,也可有機會映後細談,成為日後互相支援的好同志;若是「圍威喂」,那也可成為不同背景運動者交流、反思和互勉的場合,大家碰面分享的機會又多了點。

就算是人少,或觀眾席上的陌生臉孔較多,也不見得有問題。只要有人來看,他們或有機會在某一次的活動或行動出現,或會是未來的好朋友,一如種子發芽生根,開花結果。

社運電影節網頁
社運電影節系列:搞乜鬼自治?
社運電影節系列:限制‧干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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