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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報淪為市建局打手,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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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寫的前言:

大家記得,十月九日的時候我臨急臨忙叫大家聯署觀塘意見書,結果在十月十日諮詢期完結日蒐集到近八十人和三個團體聯署。十月十一日看明報,嚇了一跳,咁都得!當晚就趁怒氣未消速寫以下的文章,爭取了幾天終於在今天的星期日明報登了。

當日寫文章時,沒有將矛頭指向明報,這可能是文章得以刊登的原因。但後來我發現,明報原來真的最抵鬧。這是當日其他報章的報道標題:

明報:〈觀塘重建 市民愛高廈〉
信報:〈諮詢完結觀塘重建威格斯倡增商用物業〉
成報:〈陳婉嫻反對觀塘建交通總匯〉
大公報:〈陳婉嫻批觀塘重建罔顧小商戶〉
文匯報:〈陳婉嫻促擴大觀塘重建區〉
太陽報:〈觀塘重建方案不「三揀一」〉

除了明報外,所有報道,包括信報的,都提到陳婉嫻和市建局總監林中麟見面,並都有提到陳婉嫻的保存街道反建議。但令人奇怪的是,除了明報外,沒有報章報道市建局的調查結果。以明報的前科看來,市建局是刻意放獨家料給明報,而明報亦挺「識做」,寧願在內文狂抄舊料都隻字不提陳婉嫻的反對意見。大家睜眼看吧,這就是公關與記者/編輯合作製造新聞的最佳示範。我們不知道報道是誰寫的,連署名都沒有。

文章:

沒有人敢懷疑市區重建局是公關能手,但有時公關手段用過了頭,就很容易淪為「誤導公眾能手」。為期兩個月的觀塘市中心重建設計諮詢就予人這種印象。

先從十月十一日《明報》一篇題為〈觀塘重建 市民愛高廈〉的報道說起。報道頭兩段說:「觀塘市中心重建計劃公眾諮詢昨日結束,市建局民意調查發現,逾八成受訪者支持由王歐陽建築師樓設計、提倡興建巨型地標式商廈的『東九創核心‧都市新典範』模型,反映市民傾向接受『高而不密』的設計......市建局於8月推出3個重建規劃模型作公眾諮詢,過去兩個月舉行4場公眾展覽,共8.5萬人次參觀,收集逾千份問卷和意見書。」

筆者很留意這篇報道,因為筆者剛剛才在十月十日諮詢期最後一天的中午,向市建局遞交了三個團體和七十六名香港市民﹝包括多名觀塘居民﹞聯署的聯合意見書。意見書鄭重地質疑市建局目前的諮詢手法,既不提供足夠的資訊﹝譬如財務安排到底如何緊張,非要大幅增加可建樓面面積不可﹞,又漠視受影響居民最關心的賠償及安置問題,最後迫大家空泛地從三個「做得幾靚」的模型裏挑一個。有觀塘街坊在居民大會上投訴,所謂諮詢只是為市建局擴大發展規模提供藉口;亦有業主明言因為擔心市建局最終放棄重建,所以不得不支持目前的發展規模和設計方案。我們希望讓公眾聽到這些聲音。

沒有人知道,市建局聲稱蒐集到的逾千份問卷和意見書中,有多少提出類似筆者的質疑。我們卻看見,市建局在諮詢期完結當天﹝十月十日﹞,就急不及待地向傳媒公布它自己進行的問卷調查結果,於是全香港市民,在十月十一日就只收到一個信息──八成受訪者支持由市建局提出的其中一個設計方案,而在明報,就變成了〈觀塘重建 市民愛高廈〉。諮詢期明明才剛結束,為什麼忽然間好像大局已定?市建局高層之前還強調,蒐集到的意見書會交由香港大學社工系的羅致光博士領導的小組作分析,並會提交報告。作為一個對目前的方案持反對意見的市民,見到市建局急不及待地公布由自己進行又對自己有利的問卷調查結果,卻對自己的意見﹝還有羅致光博士未開始的分析﹞視若無睹,實在感到被欺騙和被侮辱。

更令人氣憤的是,市建局自己在展覽會場做的所謂問卷調查,跟生髮水公司或者財務公司出錢做的調查一樣,都是先有結論再「模造民意」。

《明報》的報道指「逾八成受訪者支持由王歐陽建築師樓設計、提倡興建巨型地標式商廈的『東九創核心‧都市新典範』模型」,因此反映「市民傾向接受『高而不密』的設計」。但其實,市建局提出的三個模型,通通都是﹝按市建局指令的地積比率﹞「提倡興建巨型地標式商廈」,通通都是市建局所謂的「高﹝五十層的住宅﹞而不密」,連樓宇的佈局亦一式一樣。除了模型的主題顏色不同外,三個模型根本無甚分別──這或許可以解釋,為什麼整個模型都是綠油油而假樹放得最多的「東九創核心‧都市新典範」會脫穎而出。因此,明報的標題〈觀塘重建 市民愛高廈〉,是無論哪一個模型最受歡迎都適用的。

對市建局來說,能夠出到這條標題,整個諮詢就算完成任務了;它容許市民在那些無關痛癢的設計細節上轉圈﹝而所有建築師都知道,所有模型都是假的,和建出來的東西離天隔丈遠﹞,但僅此而已。

引述幾條問卷問題,大家就會明白筆者在說什麼。

第一條問題:就未來新觀塘市中心的功能及角色:你有何意見:
a作為東九龍的購物中心
b作為東九龍的商業中心
c為觀塘區創造就業機會
d提供公共空間和休憩用地

問題的選項是1.應加強 2.應保持 3.應減少──正常人都看得出,這是「未問先知答案」,違反了客觀問卷調查的基本原則。接着三個問題都是圍繞着三個設計模型轉,問題二就設計的「視覺景觀」、「地標建築物設計」和「整體設計佈局」評分;問題三問密度可否接受;問題四要求其他意見。問題二就是筆者說的, 限市民在無關痛癢的細節上選擇。問題三乍看似乎挺中肯,不過市建局已經在展覽場上做了很多功夫,令參觀者「覺得」設計的密度不高。譬如它在三個模型以外,放置了一個色調灰暗的「樓貼樓」第四模型,聲稱那就是不搞綜合發展,讓發展商逐幢重建的結果。一比之下,市建局推介的三個模型「果然闊落好多」!它不會﹝也不敢﹞拿現時觀塘市中心的實況造成模型來比較,因為大家登時會發現,市建局打算蓋的樓尤如巨人,總樓面面積將會是目前的三倍甚至以上!﹝參考梁家傑議員策劃的《再造觀塘》計劃報告書﹞

不給面子市建局的讀者甚至可以指出,按照問卷裏幾條問題,根本不能推導出「有幾成受訪者支持某一個設計」的答案。那麼市建局「八成」這個數字是怎樣來的?他們高薪厚祿的公關大概沒想到有人會問這個問題,但大家放心,以他們的能耐,總能編出一個漂亮的答案來。

如果做這個「未問先知答案」諮詢和民意調查的是一間生髮水公司或財務公司,我們好歹也可以向消費者委員會投訴;但現在我們面對的是急欲鏟平觀塘市中心、實現三百億地產大計的市區重建局,還有一大班替它免費傳播扭曲信息的記者編輯。這場大衛與哥利亞之戰,不易打啊。

附錄:明報在十月十一日的報道

港聞
A20 Ming Pao Daily News
2006-10-11
觀塘重建市民愛高廈

【明報專訊】觀塘市中心重建計劃公眾諮詢昨日結束,市建局民意調查發現,逾八成受訪者支持由王歐陽建築師樓設計、提倡興建巨型地標式商廈的「東九創核心‧都市新典範」模型,反映市民傾向接受「高而不密」的設計。

年底選建築顧問3 月上城規

市建局於8月推出3個重建規劃模型作公眾諮詢,過去兩個月舉行4場公眾展覽,共8.5萬人次參觀,收集逾千份問卷和意見書。市建局將成立遴選委員會,於年底前從3個建築顧問中,挑選一個中標顧問,負責整合公眾意見,並完成最後規劃方案,明年3月前正式向城市規劃委員會提出申請。3個重建設計包括︰採用梯田式設計,在每層商場天台設置大量綠化區和梯級式流水瀑布的「躍動都會」;亦有設巨蛋式社區會堂和文化廣場的「薈萃觀塘」;以及倡建高度超越apm巨型商廈和大量綠化建築的「東九創核心‧都市新典範」。據悉,民意發現市民最喜愛巨蛋會堂和地標式商廈的獨特設計,不排除要求中標建築顧問將3個規劃的特色融合其中。

觀塘市中心項目是前土地發展公司於1998年公布而仍未實施的其中一個重建計劃,地盤面積達57萬平方呎,影響約1600個業權及約5000人,估計項目的總發展成本達300億元,屬市建局歷來最大型的重建項目。

回報不穩 落實發展有 隱憂

市建局準備於2007年3月前啟動觀塘市中心重建項目的法定規劃程序,整個重建預算分期12年,因收購成本高(130億元)、發展期長,如果樓市出現較大調整,恐怕會有虧損。市建局行政總監林中麟曾經表示,該計劃回報率7%,若樓市下跌超過5%就會虧本。另外,若物業發展地積比率不足8倍,就未能吸引發展商參與,計劃亦難以進行。

資產評估顧問威格斯執行董事陳東岳表示,現時觀塘舊區一直以觀塘道作南北分隔,北部以住宅區為主,南部屬傳統工業區,市區重建計劃將發揮平台效應,將觀塘南北融合得較理想。

他表示,觀塘工業區轉型,先從主要交通幹線觀塘道開始,包括新鴻基地產創紀之城的多期發展。隨着牛奶廠、麵粉廠、巴士廠等遷離,觀塘工業區正轉型至商業及購物中心,若能有效連接未來的啟德用地,將可令該工業區更有效轉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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