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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 只此一聲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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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此一聲拜拜         (轉按: 文章曾於069月號的中大學生報刊出)

文:包、怡、威廉

新亞志文樓之寶「志文貓」於七月十七日的黑雨清晨失蹤,及後舍監馮統照教授於二十日發放訃聞,公佈志文貓的死訊。志文貓為不少新亞學生留下回憶,我們認為值得寫出來。為此,我們訪問了馮教授,看看志文貓以前的生活和牠與教授之間的小事。

志文貓是被棄的家貓

志文貓大約在一九九九年夏天出現吧,當時學思樓和知行樓正進行裝修。有一隻約六個月大的小貓在志文梯出現,我估計有宿生或其他人養的,但在夏天被人遺棄。

最初我們擺一些食物給牠,心想牠只會短時間出現。但牠過了一陣子,便依時依候,在清早和晚上在志文和學思附近出現。其他時候牠在哪裡,或者牠住在哪裡,我一直不知道,那時牠還不會進來宿舍的。也許因為牠不會纏著人,反而令宿生更容易習慣牠的存在。過了幾個月,小貓在志文對面的斜坡出現,宿生也開始叫牠作「志文貓」。

到志文貓出現一年後的一天,有同學見志文貓的胸口處有傷,而且不斷流眼水,我便帶他去看獸醫。這次我第一次抱起牠,牠似乎不感到驚慌,但上了車後就很緊張了。出院之後,牠還會自動自覺來讓我為牠洗傷口,看來經過這一件事,我和牠建立了關係。牠也開始對人信任,開始會向人撒嬌。宿生也開始寵愛牠了。

 

原來,懶洋洋的志文貓也愛撒嬌呀!

牠其實會選人去撒嬌,牠怎麼選我當然不知道,到後期可能是選些跟牠多接觸的人吧。獲得牠理睬的人當然覺得牠好得意了,而牠不理會的人,常常埋怨牠很高竇,還會感到不忿呢。

有位可能在崇基工作的工友,一連幾個月在志文附近給志文貓一些罐頭貓糧。同學們也給志文貓一些食物,起初是亂挑給牠的,糖果、牛奶等都有,但牠很多都不吃。後來同學摸清了牠的飲食喜好了──原來牠喜歡吃罐頭貓糧和飲坑渠水。這個時候的志文貓開始多了在志文和學思之間出現,晚間在志文梯看著回宿的宿生,日間不很多人經過志文梯,牠會伏在學思附近。

有一次有同學見志文貓發胖,懷疑牠懷孕了,我便帶牠到獸醫去檢查。後來獸醫回覆,原來志文貓是已絕育的雄貓。反正志文貓都被麻醉了,獸醫試著為牠醫好流眼水的問題,但沒多大改善。大風的時候,志文貓繼續流眼水。我和宿生有時給牠抹眼水,牠也乖乖的伏下來給我們抹。

 

冬天很冷,尤其新亞在山上。三年前的冬天,我在志文的門外放了一個盆,裡面放了幾條毛巾。志文貓果然鑽進去睡了。之後,志文貓到冬天會在盆裡或志文正廳睡覺,到夏天時在其他地方睡──我猜牠在新亞應該有一棲身地吧,但我不知道在哪裡。牠好像認得一些人的。有些宿生經過時,牠會發出「喵」聲,喚宿生為牠蓋被。

山村徑有一群野貓,志文貓偶爾會和牠們對峙。有一次,志文貓被一隻特別兇惡的黑色野貓追著,志文貓被嚇得爬上了紫霞上面的杉樹頂。黑貓總算走了,志文貓卻不敢下來,逗留了兩句鐘,因為杉樹實在太高了。同學通知我,我帶了一件風褸,把它展開,待志文貓跌下來時把他接住。志文貓也謹慎但又安心的走下來。

 

廣為人知的志文貓

不時會有人分享關於志文貓的回憶。近幾年的新亞惜別週會,都會有畢業生提到志文貓。很多新亞畢業生也會特意找志文貓拍照留念。

有不少學生把志文貓放上論壇、網上日記等地方,所以志文貓的名字傳遍中大以至中大以外的地方。至於首次得到傳媒報導,卻是上個學期,志文貓咬著一隻雀的新聞。其實志文貓一直都喜歡捉雀和老鼠。大家應該知道,由於對禽流感的敏感,每逢遇有死去的禽鳥,與那隻禽鳥有接觸的人或動物都得進行檢驗。當時志文貓得被檢驗,而因為事情發生在大學校園裡,所以蘋果日報報導了這件事。當時我都很擔心的,如果牠真的染了病,便要被人道毀滅了。幸而牠最後都沒有事。這是牠第一次見報,第二次已經是牠失蹤的消息。據稱,負責的記者也曾是志文樓的住客。

也順便講講中大的野狗。在夏天,新亞很多時有野狗出沒,狗多是由崇基來的,大約是食物不夠吧。有一年有兩隻野狗特別兇,會追著人咬。當時我也怕志文貓會被野狗咬,但牠醒目地,又或者幸運地避過了。想不到今年牠會死在黑雨之中。

志文貓死了的早上我是不以為意的,雖然牠在早上我上課之前在志文出現逗我玩,但間中也會不見一兩天。收到報社的同學的電話,我感到很愕然,再經過在新聞組的查證,以及紫霞工友在紫霞天橋入口發現貓毛和血跡,才推斷牠死掉了。

 

志文貓跟大家感情很深喔!

 

可能在暑假大家都較空閒吧,有很多舊生回來志文詢問關於志文貓的死訊,以及留下鮮花悼念牠。有同學把志文貓放上憑弔動物的網站。我在小賣部外放了類似靈堂的擺設,而宿生會也放了一塊留言板。很多舊宿生都提出不同的悼念方法,如放置靈牌等,這些都顯示各宿生對志文貓很熱情,但志文始終是新亞的地方,為了我們的感情而改動書院的地方始終有點不方便,加上新生和志文貓從沒接觸,對他們來說志文貓只是陌生而沒有關係的東西,所以我也不打算再搞太多悼念的活動了。

 

中大還有沒有其他宿舍有小動物?學思以前也出現過小黃狗的,而本部也曾經有狗徘徊,大概是赤泥坪走來的。在嶺南大學也有一隻叫小虎的貓引人討論呀!

 

志文貓為何多人談論?我想這是有緣吧,志文貓難得和宿生們合得來,也住了七年之久,和宿生建立了深厚感情,這就是比中大其他野貓特別之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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