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報文章暗地力斥張志剛

除庶民按:土共司令部通常都係要黎俾讀者睇睇土共怪論狂言,不過剪貼呢一篇有d 例外,原因係呢篇擺明回應另文張志剛 (激情與青春豆),對佢好唔滿意,甚至力撑中大學生。在近年土共報張視學生運動為洪水猛獸的大氣候下,極為罕見。其實,物極必反係好自然。張志剛這類新土共0既奴才哲學,其實好多正統左派都受不了。原因當然就係佢想將香港反殖傳統一筆抹煞,如果用中共術語去講,係典型 0既右傾機會主義行徑,將來分分鐘要清算。呢位作者筆名叫可嚴,大公報註明教授、博士,擺明就唔滿意張志剛果種對中大學生的謾罵。阿張生,你以為做狗要做得夠狼就得寵,你都係真係幼稚,睇你幾十歲人,d 政治幼稚0既青春豆都好似未長出來呢!

------------------------------------------------

如果將視線轉離中大校園與學生的激烈言行,看看社會的「中文」現實,那麼,現實是令愛護中文的人士沮喪的。糟蹋中文,是輕視中文的具體表現形式。中文地位一旦提升,中文水平自然水漲船高。當香港政府與學界將提升國際化的重心傾斜英文的時候,區內最強的競爭對手新加坡,正在重新啟動中文教育。

近日中文又成為社會話題,高調者中有大部分師生與校方的教學語言之爭,低調者有部分人士對中文社會功能的再次肯定。這些意見,實質是對中文何價的討論。

學生偏激動機合理

首先,對於中大部分學生的激烈行動,應該給予客觀的肯定。殖民時代,中大學生與港大學生並肩為中文正名而抗爭。後來,在改隨英式學制的問題上,中大師生又再次與當局進行堪稱雖敗猶榮的抗爭。歷史已經對當年的學生運動給予肯定。後來在政治化了的社會爭論中,個別大學生或團體,意見的表達方式不僅顯得激烈,甚至有時是偏激的,不能令人苟同的。例如,衝上講台搶奪校長的麥克風。

如果孤立地看待學生的激烈言行,那麼,結論很容易就偏於否定。但是,如果將學生訴求放進歷史與社會的大背景進行思索,那麼,不管是否認同學生的言行,都會發現學生抗爭現象存在的合理性。說白了,這是「任何現象的存在都有其合理性」的命題。這個哲學味太重的「合理性」,就是促使矛盾產生的內因與外因。用這個辯證關係來解釋中大校園正在發生的爭論,內因就是中大師生的「中文」價值觀,外因則是社會上歷來對中文抱持的「沉悶價值觀」。之所以稱之為「沉悶」,指的是香港的中國人對「中文何價」有點說得不清不楚。

在關於教學語言的爭論之中,近日倒有兩則不是爭論的、對中文價值給予肯定的消息。第一則來自香港大學,該校一位副校長日前對傳媒表示,在人文學科的評估準則中,使用的語言並非主要因素,因為如果「研究是本地的、中國的,那便應用中文,何況不少國內外學者也懂得中文」。這句話不僅闡釋了人文科學研究領域內,所用語文國際性與民族性的辯證關係,同時揭示了中文的世界性正在與日俱增的事實。中文早就是聯合國的法定語文之一,但是,一個經濟弱勢國家的語文,必然是一種弱勢語文,這不是政治行為可以改變的。俄國是個政治大國,但俄文的世界性卻不成正比。今天中國經濟實力大大提升,世界上學中文的人也就愈來愈多。

另一則消息來自退休的上訴庭法官廖子明,日前他在本報發表文章,以自身經驗指出中文於法庭審訊中的重要性,並且坦率地指出:「香港法庭中文審訊的實踐還欠積極,並不樂觀,法律界輕視中文的心態應有所改變。」

一位基本上終生以英語為工作語言的華人法官,對中文被冷落的社會現象尚持批評態度,那麼,可以責怪中大學生的「偏激」嗎?

政府不應輕視中文

中大在香港高校之中,多年來已經與港大並列於第一層次。中大學生的質量,包括英語水平及其社會建樹,是毋庸置疑的。為什麼大中小學均渴望貼上「純英語」標籤的時候,中大學生要自砸招牌,搞了一個中文運動,惹來中大「英語不純」的疑雲?難道中大學生只識偏激而「不識時務」?

學生運動,就當時狀態而言,從來就附帶偏激與破壞的特點,否則不成其為學生運動。年輕人不成熟但具有社會抱負,易於衝動但理想純真,兩者令他們富有批判精神,雖然往往缺乏建設性的意見。但是,他們敢於對人云亦云的現狀大聲說「不」,起碼已經給社會一個「為什麼」的問題。

如果將視線轉離中大校園與學生的激烈言行,看看社會的「中文」現實,那麼,現實是令愛護中文的人士沮喪的。糟蹋中文,是輕視中文的具體表現形式。例如,「我接受你解釋無意逃避稅務責任,以及有關錯誤是因疏忽而造成。」語文邏輯如此混亂的句子,竟然可以出現於特區政府公開信之中。遺憾的是,在政府發布的中文稿件中,這類病句簡直俯拾皆是。例如,「他們正在不斷提升自我的水平」。這個句子到底是褒還是貶?過於自我不是好事,但是,不斷自我提升水平則是終生學習的好事。這兩個例子,帶出的信息是政府亦應於內部舉辦語文基準試,亦應為社會中文水平的不濟捫心自問。

上面的例子,只是社會整體中文水平的一個縮影,包括久為詬病的中文傳媒語文水平低落現象。政府曾經成立一個五十億元的語文基金,問題是,效益呢?關鍵是政府與學界,是否真正於政治、經濟、行政方面,採取提升中文地位的必要措施。

李顯龍的華語尋根

中文地位一旦提升,中文水平自然水漲船高。當香港政府與學界將提升國際化的重心傾斜英文的時候,區內最強的競爭對手新加坡,正在重新啟動中文教育。

當年新加坡政府壓制中文而強化英文教育,其間「去中國化」的用意無可厚非,因為它是一個主權國家。但是隨着中國經濟實力增強,新加坡開始重新評估中文價值。李顯龍對傳媒表示,因為自身接受過十五年的華校教育,懂得華語使他受用無窮,不僅可以無須翻譯而與中國兩岸官員面對面談話,同時令他對世界有較全面的觀點。儘管新加坡的工作語言是英語,但他認為國家仍應確保華裔學生通曉祖先的語言,讓他們對自己的根和亞洲價值觀有更深的認識:「在全球化的浪潮中,我們的社會已經來到了十字路口。我們可以選擇隨波逐流,全盤接受最新的國際趨勢和潮流。但是,我們會成為無根的一群,沒有明確的自我認同,我國將失去存在的意義。我們必須保留我國移民先輩的歷史和文化。」 (《環球時報》 04/2/18)

參考新加坡案例,尤其李顯龍關於「根」的語文觀點,然後反思中文在香港「被糟蹋」的現象,那麼,中大學生抗議現象的內在「合理性」就昭然若揭了。學生偏激,往往顯得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但是不能因之而否定他們的積極性與理想的純潔性。他們畢竟是衝破既定觀念而帶來社會變革的寶貴動力。歷史發展規律已經說明,正是學生運動或年輕人的叛逆,提醒為政者社會並未達到「止於至善」的地步,於是社會在反思中重新啟動,在對昨天的否定之中重新前進。

可嚴
大公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