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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運

老B: 129 八週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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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你噪音作者授權轉載

1999年1月29日,香港終審法院就港人內地子女的居港權作出判決,至昨天已是八年。我奇怪,昨晚蹲坐在遮打花園冰凍的小石粒地面上時,想著八年來的故事,記憶仍然鮮明。

但我記不清,自己是有多少次參與爭取居留權的行動了,反正,這晚參加的感覺是很親切。周圍有很多問候,很多微笑,我說了很多次:「很久不見!」。在寒夜中,人漸漸暖和起來。

有她!她有一個很美麗的名字,人消瘦了一點,脫了少女味,留了長髮,拿著小巧的照相機,在忙著走來走去,嚷著要拉這個那個和她合照。昨晚碰上那刻,她燦爛地笑著,彼此好一陣子說不出話來。她向身邊其他人介紹:「他是我的結他老師!」我真的記不起是那一年。在那裡?教了什麼?只記得有一晚,她眼中燃著堅定的意志,向我說:「我已決定,我是不會回去的了!」語音至今仍在我耳內鏗鏘。

晚會仍未開始,我走到Jackie身旁,想告訴她我要唱什麼,還著意問:「唱『流浪歌』好嗎?怕不怕太重?」Jackie說不怕,大家都會唱,很好。我是開始程序的第一個,基基彈結他,我以中音牧笛吹起流浪歌,左邊的人群隨即就哼唱和應起來,越唱越多和聲,很輕柔,很好聽,沒有淚水,卻如暖暖的風在撫慰。

有不少發言,間中有很激動的,更多的是一種經年累月熬過來的堅實味,總是以笑容和鼓勵說話結束。很多特別提到快要過年了,大家要好好團年。我也想起噪音合作社社員每年都有一起團年飯,我們都管那叫「團結年飯」(Yearly Solidarity Dinner)。

很多人又提及最近有一個政黨說,已幫了25個家庭團聚,有人不以為然,也有人提出,不要管是什麼陣營的,大家有機會不妨去拍拍門,但不要忘記,仍有幾千家庭在等候團圓,上了岸的人也要繼續幫幫其他人。

超雄發言時,有一位家長突然在旁激動起來,大聲罵著:「沒有用的!有什麼用!」叫囂了好一陣子,甘仔和宋神父過去安慰才平靜下來。八年了,這種突如其來的沮喪曾爆發過不少,大家都很明白的,亦有點兒是見慣了,大家也沒有緊張起來或沉下去,難得是,也沒有影響這晚的融融一起的氣氛。

近尾聲是幾位新近投入聲援的本地年青人發言,都說著謝謝長期堅持爭取的人,感動了、也激勵了他們,而且居留權運動已為香港民間抗爭史寫了重要的一章。我想起了,我第一次在居留權運動中唱歌,也說了類似的話。到這晚,我仍十分認同。再次到我唱歌時,我叫大家與身邊的人先來一個互相握手,不用言語,就用眼神和這一握手,把我們八年來,心中的互相感謝和彼此鼓勵,在那一望一握中傳過去。

唱「一樣的雨水」時,一個大眼睛的小男孩走到我面前來,望著我,帶著好奇在甜笑。我也即時回以笑容,唱得更溫柔了,有如在唱著一首搖籃曲,在哄大家睡甜。唱後,孩子的爸爸過來打招呼:「他很喜歡聽你唱歌。他也會跟著唱的。」孩子的媽媽也過來了,我這才認得出他倆!結婚了,孩子已三歲!媽媽仍是一貫的有點害羞,常低著頭側著瞼地笑一句說一句。爸爸兩鬢添了一點風霜,人也變得穩重了,正平衡著在他懷中不停左扭右轉的小兒子。

又見到兩個熟悉的記者。一位說他今年是主動要求來採訪的,笑容中帶著自豪和滿足,我為他這份自豪感動。另一位過來聊天,自說自的在講當年採訪的人,今晚又再碰見,老了,肥了,成熟了,……,而他自己呢,見到其他年青記者在工作,也覺得自己老了。與記者朋友聊天時,錯過了八樓人的發言,只聽到身邊噪音人在輕輕地向發言中的八樓人叫喚:「想哭就哭啦!真是!」

甘仔唱歌了!仍是那份自然而來的鬼馬!當然也包括他可愛的走音廣東話啦。開始前我已問他唱什麼,怕撞歌,他說他今晚唱「不斷革命」,是自編的串燒歌。一如其他人所感,甘仔的歌唱總叫人活潑起來,令人感到有力量,而且可以快樂地,再上路。串燒的最後一首歌是「國際歌」,我加入和唱了。

完了,與認識的人逐一道別,碰到一位不認識的人,他說我的歌很好,我只點頭表示謝意,口都不懂說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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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psychoster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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