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體

另類媒體與價值(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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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間作者〕葉蔭聰

沒有想過,星期日下午三時的牛棚,會有這麼多人來聽演講,大家似乎對"媒體"及"價值"有很大的焦慮及期望。

"另類媒體與香港生活價值"的討論會,第一位講者是羅永生,他以一個比較歷史的角度,看今天大談"另類"與"價值"有何獨特意義,不熟悉他的人,覺得有點奇怪及囉唆,瞭解他的朋友,應對他的歷史角度並不陌生。

他由八十年代開始講起,他自己搞學生報,以"媒介就是生活"作口號,《號外》創刊談新思維、新價值,大家似乎都認同要以媒體改造社會,並沒有主流或另類的之分,價值也沒有面臨甚麼危機。

這是由於香港八十年代以前的媒體,仍是文人辦報,具有社會使命感,具有強烈的倡導意義,促進政治及文化反省。

但八九年的六四事件,一方面是香港的政治啟蒙,另一方面卻是開展了香港傳媒的另一頁,《壹周刊》與《蘋果日報》成為九十年代香港傳媒的典範,政治性及倡導性十足,但反省反缺;例如,九十年代的政治新聞,充斥著親中及親英的標籤,政治討論空間越來越小。

同一時間,香港社會運動作萎縮,特別是在媒體之上,社會運動越來越無法駕馭傳媒,反而被傳媒支配,他們所倡議的議題更見邊緣,舊有的倡導(advocacy)能力下降,因此才出現主流與另類之分,同時,價值亦面臨危機。

在這種狀況之下,新媒體進入香港社會,以至為部份社會運動,究竟要如何重新發展一種新的倡導能力?新媒體具有互動性強,參與的可能性高,具有反工具性的特點,亦鼓吹"生活就是政治"等政治實踐;但是,它有時會有非政治性傾向,失諸自戀及缺乏焦點,他舉出近年有許多校園記者,以至錄像培訓,往往是複製主流媒體及主導意識形態。

技術不會自動解決問題,人如何運用技術來解決問題,促進政治性力量,發展一種新倡導方式,以至草根性認同,是有待爭議及開拓的空間。

事後我訪問了一些聽眾,他們對羅永生的歷史性敘述並不是很習慣,而且概念密度也太高;In-media的另一成員林藹雲建議,講題的後半部,其實可以用一些近年外國media activism例子來說明,例如IMC,或者是另類新聞寫作gonzo,可能會較具體,對一般聽眾較有啟發。

不過,我認為羅永生的歷史敘述還是十分重要的,因為,要避免非政治性的一窩蜂潮流,新一代的media activist,有需要對新媒體實踐有一個歷史性的理解及認同,才能更清晰自己要幹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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