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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販憑一雙手搵食,何以招致慈母打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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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販憑一雙手搵食,何以招致慈母打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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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Manson Wong

作者為香港天主教正義和平委員會幹事、聯區小販發展平台成員

財爺說要外地引入美食車,香港人卻不忘剛過的新年,食環如何勾結持武警察,在迫使桂林夜市消失外,還在砵蘭夜市揮警棍趕客。當權者打擊小販的力度不亞於佔領,他們恐懼得對待小販食客有如雨傘鳩嗚。如果假普選捍衛的是中港專權,打壓小販就是為了捍衛地產霸權和城市空間的專權。

小販是地產霸權的抗爭者

政府打壓小販,與其說是因為城市衛生,和小商戶的利益矛盾更是主要原因,一般店鋪的開支中有四成都是舖租。黃大仙騰龍墟在2003年開展期間深受市民歡迎,但最後遭腰斬,都是因為遭就近商戶投訴。當年就有調查顯示,六成二受訪商戶認為,政府不應再舉辦類似騰龍墟的計劃,以免造成競爭。

當然,墟市和鄰近商店售賣的貨品同質性強,可以導致惡性競爭,但說穿了,由於小販不用舖租,令負擔高昂租金的商戶看不過眼,歸根結底,都是他們沒有議價能力要求業主減租,只好把成本增加的責任歸咎於小販的出現。

可是我們想深一層,如果人人都可當小販,業主也得迫得要降低租金以確保有人當租戶,業主利益受損,最終不是可以促使到發展商盈利降低麼?所以,政府用阻街等罪名拘控小販,講到底,還是跟發展商和政府糾纏不清的利益有關,正是因為小販的存在就是在挑戰炒賣房地產圖利的發展商的結構。

小販是開拓城市空間的先鋒隊

城市規劃決定了人們的生活方式,那裡可以行不可以行,那裡只許坐不許睡,全都在空間私有化下控制了我們的行為。可是小販就推翻了原來的空間定義,近年在士紳化的商場豪宅城市設計中,原來只許行人行過不鼓勵逗留的通道,小販都可以改變成為集消費、社交、集會的場所,小販對那裡人流多,那裡可以聚集食客都是專家,更是編織社區網絡的重要媒介。

小販抗衡地產霸權的能耐無非來自求生的意志,小販的求生方式是憑著自己的眼光判斷城市空間裏有什麼地方適合自己搵食。如以天水圍天光墟為例,她座落於學校群旁,正是因為不少消費者都是在早上剛送子女上學後的家長。

小販不用小販管理隊的「管理」,已自行建立了屬於她們的生態系統,更和消費者建立關係,天水圍天光墟的小販,每當食環署職員掃蕩後,消費者都會留在原地,待食環人員離開後更報訊予小販回來。

結語

為什麼一眾小販憑一雙手,以很小的空間自力更生,竟換來比捉拿罪犯更嚴厲的打壓力度?美其名把香港打造成整潔亮麗的現代都會,其實上只是為了建構一個財團壟斷、商場林立,而容不下一點草根基層生活方式的霸權樂園。反觀台灣、新加坡、泰國,以至歐美等國家,每個城市均有設立特色墟市/夜市,保育及推廣小販文化,保障基層市民營生及消費的權益。

小販是基層自主生活的基礎,自力更生的出路,也是草根人士常以消費的場所,管理得宜更是本港旅遊的賣點。與其花巨大公帑打擊小販,不如在各區設立自由小販區,食環署可讓職員定期巡查,小販又不須擔驚受怕,用雙手自力更生養活自己及家人,市民也可放心購物,這豈不是多贏局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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