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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生快活,在無病人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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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來的心神都放在這個:「樂生在地

它畢竟也只是一片網頁,「滑鼠搞運動」,不論陳義多高,它的對象還是黏坐在電腦屏前面的社會精英和新貧友。而且線上的資料、評論、音像材料與資源何其繁多,想手揀一個易於理解的集子,結果它滾存成一個擁腫的、難以理喻的存庫。「有一小撮人頑固阻障公共發展」的語法,愈想打破它就倒過來愈鞏固了它作為討論前提的認受性。而我們表達對遠方友鄰的關注、對國家機器殘害人體抹殺生活的義憤,也僅只能簽個名、拍個照來表達。既不是地理距離的阻隔使然—— 往台北的航程比本人轉車出中環皇后天星還要短—— 而且好别扭似的。

4月7日、8日和即將的14日有朋友到旺角西洋菜街行人專用區設置「街站」;4月10日、13日、16日有朋友分别到中文大學、香港大學和科技大學舉辦記錄片放映會;4月5日和即將的15日有朋友在皇后碼頭/愛丁堡廣場舉辦音樂會。

「聲援」是一種很奇特的事情,聲援的確切「對象」(樂生園的阿公阿婆和支持他們的學生)不在面前,甚至退一步,連他們抗議、他們反對的對象(台灣行政院和捷運局等機構和政客)也没有一個代表在此處,而面前的人亦完全不知道這班稱呼自己做「一羣香港市民」到底在聲援甚麼人、這班人又為甚麼要聲援那班好遠的人。訴諸同情不易、但不難:噢!他們很慘啊、被歧視啊、強制絕育和墮胎啊、連户藉也沒有啊、手脚都因為醫療不當給截去啊、現在還要給關進新的醫院大樓啊…… 但是,他們_何以_拒絕這種命運、何以要用行動的方法站出來,在社會大眾面前,冀望把自身的經歷宣講開去,並抵抗清拆、致力立法、向國際社會陳述、追究本國政府、政客?在西洋菜街行人專用區和皇后碼頭這種開放而人流急湍的一個時空裡,如果有一枝咪、幾塊看板和一條橫額,可以、應該從哪兒講起?

引起關注,很容易就變成吃力不討好的游說、或自我游說的一種過程。不免有人會問:「咁多野好搞仲乜要搞呢單野?」或者,「邊度邊度D 人、大陸愛滋村D 孤兒仲慘……」。而「政治」這個詞,它凡涉及的,像一撒滿消毒劑的圈地,在於後殖民香港的年青一脫,又始終過譽、又始終齟齪,在不被游說、不肯聆聽事情始未的一羣中間,「政治」倒過來為任何形式的參與和表態去勢。

從自我游說到自我充權中間的接空,真是神秘、又真是神奇。團結既不在於衝往同一個敵人,也不在於同是敵人的敵人…… 只是力量總是微小,而且單一,意思是說,要麼在今午下午2 點到6 點到了A 處派傳單就不能在鄰街的B 場合募集簽名,或者買餸了。我整個生命與生活軌跡亦然﹔漫長而鎖碎,卻不是沒有理由。遁此,我是在和知道不多的人談話中間,突然發覺,樂生園抵抗運動—— 僅之於我—— 關乎的不僅是城市規劃、古蹟保存,而是,長久被置放於社會主流生活價值外緣的「病患」和「康復者」,其當然應有的生存權與尊嚴。要麼有人以進一步隔離禁閉「徹底解決」隔離禁閉的歷史問題,是完全不可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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