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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迷信普通話教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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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常會近日推動學校多用普通話教授中文,認為「我手寫我口」之下可以令學生的中文程度上升。

事實上,學任何一種語文,口語和手寫必然有一定的出入,為了便於日常溝通,口語的文法要求通常較低,詞彙也多數更加活潑,隨著一時一地的潮流容易改變。而真正要學好語文,學習文化、認識文化本身才是最重要,令學生可以由該語言的文化背景思考、感受,那語文自然會好。用哪種語言學習,其實是個次要的問題。

中國有很多方言,據《中國語言地圖集》,漢語方言約略可分為官話、晉語、吳語、閩語、粵語、湘語、贛語、徽語、客家話、平話十種。如果要再細分,中國方言更多達三百多種。當中普通話是以北方官話為基礎的方言,選定了作為全國流通的統一語言。一般來說,方言之間不過有些微的差異,彼此還是可以互相溝通的,但是中國方言的差異可以極大,以致操兩種不同方言的中國人往往一點也不明白對方方言在說甚麼。初次見面的廣東人跟上海人幾乎肯定會出現「雞同鴨講」的情況,因此普通話便扮演了橋樑的角色,好等大家可以越過方言的界限溝通。

因此普通話不必然代表純正的中文,只代表了「中文」在「語言表達」中的其中一個方式。「中文」,或者說「現代漢語」,其實是一個很廣泛的概念,普通話只能算是當中語言表達部分之中一個極小的分支,而從這個角度入手去學中文,只能得出以管窺豹的結果。

迷信普通話等如中文,只會令中文變得單一,同時失去了全盤認識中國文化的機會,到頭來更得不償失。金庸的中文公認是很好的,小說中採用了不同地方的方言,如吳方言(《天龍八部》裡的阿朱阿碧)、揚州方言(《鹿鼎記》中的韋小寶)以至粵方言(《書劍恩仇錄》第五回)等。又如粵方言本身其實也有很多來源古樸的字詞,不學無術的高官只一概視之為糟粕,豈不貽笑大方?即便如世界文學瑰寶的《紅樓夢》,當中也大量運用了各種方言,難道那又代表紅樓夢的文字低俗不堪了嗎?

再者,普通話以北方方言為基礎,到今天已經失去了古代漢語的特色,反而南方由於相對政局較穩定,受外族的語言影響較小,到今天仍有不少南方方言保留了入聲字,令朗讀起古典詩詞時更有抑揚頓挫之美。這一切都已經消失在普通話裡。過分迷信普通話的後果,便是以為普通話讀古典詩詞更接近古代原音,殊不知這是毫不美麗的無知誤會!

語文從來都應該是文化的延伸,讓學生可以透過這鏡一窺中國文化的堂奧。過份迷信普通話和中文的關係,只是建基於商業考慮之上,建基於「要中港融合」的利益考慮之上,而不是從學生的福址出發。如果我們只要求學生寫作投訴信、通告、會議紀錄(而那也實際在進行了),不必讀中國文學裡的殿堂作品(這也已經實行了),盲從現今普通話裡的歐化句式、外來語句、冗長句型,以為那才是趕時髦,那麼我們委實不必設立中文科,反正讀好中文既不能賺來外匯,也不可推高恆指,倒是只需款待好國內大款是正經。

不難發見,現今香港的高官名流的思維,便是賤視本土文化,凡一切香港本土的文化便應予以消滅,所有本土文化只代表低俗和粗鄙,而從來不懂得欣賞。所以我們會從外國重金禮聘跟本土文化格格不入的迪士尼來香港蝕錢,卻從來沒有甚麼高官名流提倡過可以建一個金庸主題公園。事事以本土為賤以本土為恥,只會令香港邯鄲學步,最後失去魅力。

原文:http://www.xanga.com/hystericireul/627332824/1998133021368552044926222368903544125945200132599165281.html

回應

我手寫我口

‘我手寫我口’並不是單純的語文學習技術手段,而是爭取文化自主權的表現。大家的語言有自主性,書面語(當年是文言文)卻有很多的官方介入。

現在的做法是,官方經過語常會介入語文,並且借教育之名,連語言也一併介入,完全不是‘我手寫我口’的原則。

消滅本地文化……

咁講又似乎嚴重左些。
我唔係咩專家,不過總覺得用廣府話讀現代的語體文真係好怪。始終普通話同語體文接近得多,改用普通話教理應可提升寫作能力。
如果講本土文化,我覺得中文用廣府話教唔係重點。或者有啲天馬行空,但我會想見到政府嘗試推動一下廣府話「文學」。

有名無實

普通話不過是政府所訂立之官方語言,換句話說,不過是一種方言,土話,並不代表中文之全部。要學純正的中文,就該從古詩,古詞,古文中入手,而不是弄這些有名無實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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