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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節目預告:《新聞透視》之《壩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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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來源:都市日報 2005年5月13日)

爭壩怒江─ 水電開發大論戰

偏遠隔絕的中國西南,橫亙世上最險峻的高山深谷。窮山惡水,曾阻擋著現代文明的侵擾,有人叫這裡作最後的香格里拉,傳說中的世外桃源。也正是延綿的深山險谷,成為中國水電大業的最後疆土。

圖、文:無線電視《新聞透視》 區家麟

車子走在怒江的公路上,旅客總不禁要問:這叫路嗎?

三、四月份,本是怒江明媚的春季,但一場大雨,公路變成急流,車子在水中掙扎蹣跚而進,路旁的陡坡時而滾下巨石、或湧下泥漿。怒江的司機駕車不只要盯著眼前路況,更要抬頭窗外,仔細察看車旁的絕壁有沒有危石高懸。

位於雲南西北的怒江河谷,山勢險要隔絕,是少數民族栗僳族與怒族聚居地,部分村落位處偏僻,農民過河,有如耍雜技般用「溜索」滑過洶湧怒江。栗僳族人待客,熱情令人難耐,請酒非得把客人灌醉,跳舞的活力直把賓客累死,如此民族風情已不易在國內找到。有人稱這裡是中國最後的淨土,但現代文明的足跡將會踏進這片奇特的土地。

巨變將臨

規劃中的怒江梯級電站,將沿江興建十三個大壩,加起來的發電量比三峽工程還大。中國工程院院士陸佑楣稱,將來十三個水庫,將如一顆一顆明珠一樣,鑲嵌在怒江上。但內地環保人士批評,龐大工程將帶來環境災難,破壞將難以收復。

怒江位「三江並流」世界自然遺產的腹地,怒江、瀾滄江和金沙江三江自北向南,把橫斷山脈切割成獨特的地貌,孕育著全中國兩成的物種。令人大惑不解的是,為何這個千辛萬苦爭取得來,前年才由聯合國頒布的保護區竟然能夠大規模開發?原來「三江並流」保護區,並不保護江面本身,只是保護怒江一帶兩千米以上的山坡。一直為保護怒江奔走的內地環保人士汪永晨認為,這個說法荒謬又不科學,橫斷山脈的地質環境與物種繁衍乃一個整體,又豈能以等高線分界?

總理溫家寶前年底批示,怒江工程要慎重研究,但怒江壩址的勘測從未停止,工程蓄勢待發。主建派認為,怒江沿岸早已被農民開墾,所謂「原生態」環境早已存在。政府可利用移民賠款的大筆資金,協助農民遷出這窮山惡水,既可改善農民生活,空出的農田可退耕還林,更能改善環境。

致富之夢

走在怒江,你會發現路上車子很少、見不到輕工業,甚至能耕作的平地也不多。農民為求生存,連斜度達五、六十度的陡坡也照樣開墾耕作,當地人稱為「大字報田」。寄宿學校中,很多學生只有單薄的毛氈,僅有的衣服也是外地扶貧救災所捐贈。下雪的日子,幾個學生要擠在一床中互相取暖。怒江州政府一年收入只有一億,八成政府開支要國家補貼,開發怒江將引進資金近一千億,地方政府稅收每年以十億計,「扶貧」成為了開發水電的有力口號。怒江居民又如何看待自己家鄉的未來?

怒江建壩大論戰中,一個弔詭之處是──當外界在爭辯得面紅耳赤之時,怒江人大部分漠不關心,甚至毫不知情。隨便問一位怒江農民,大部分皆不知道他們家園將面臨大變,大概聽聞過的都說好:「建水壩生活就好了」、「不要讓水資源白白流走」。以往不少水庫移民因失去土地,而陷入更貧困的循環。怒江居民從未聽過。他們又沒想過移民代表著遠離故土,要適應新生活。問他們以後生活如何,最常聽到的是這幾句:「聽天由命」、「政府會安排好」、「相信政府」。

《新聞透視》《壩業》
香港無線電視翡翠台 星期六晚七點 (5月14、21日)

大西南的山區,正步入建大壩的時代,四川雲南山區的六條大江,已規劃興建過百水壩。國家急需電力,環境付出的代價是否太沉重?水電扶貧,是不可多得的機遇,還是一場賭博,《新聞透視》將一連兩星期深入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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