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凱珊：空氣污染管制獨欠二氧化碳政府錯失良機

綠色和平氣候及能源目主任楊凱珊
(獨家供文予獨立媒體)

最近，香港政府向立法會提交草案，準備修改《空氣污染管制條例》，立法制定發電廠在2010年後的空氣污染物排放上限。很多人都對此額手稱慶，認為空氣質素從此大幅改善，而邱騰華局長的民望也可望提高。誠然，政府官員一直以為，解決空氣污染是首要任務，因其對環境的破壞及健康的損害都是即時可見。然而，氣候變化危機比預期發生得更早更快，政府卻到現在還不肯管制二氧化碳排放，只顯示了政府既沒有遠見，也欠缺管治能力。香港市民不可以對政府的無能坐以待斃，而是要發出你的聲音。

去年底，政府與兩家電力公司達成的新一輪利潤管制協議計劃，做到排放超標利潤即受扣減，而政府也容許可再生能源等投資賺取較高的回報率，及按其發電比率額外增加回報率作為鼓勵，讓電力公司有動機發展，都是政府和電力公司都應走的方向。

政府官員原本是有足夠民意的籌碼向電力公司爭取更多的改善空間，可是他們卻沒有這樣做：發電廠只要排放達標仍可獲得獎勵，而增設減排裝置也可以賺取回報，這不是拿用電戶的錢提供雙重獎賞是什麼？燃煤發電導致空氣污染，已經增加大眾醫療開支，影響社會生產力。電力公司拿自己的利潤解決自己製造的污染本是理所當然，現在卻要香港市民分擔這些開支，這已經是對納稅人不公平。

此外，鼓勵電力公司節約能源是好事，但現時電力公司只要替客戶節省一千多萬度電，即少於全港一年耗電量的百分之0.001便達標，門檻極低之餘亦無助壓抑用電量增長，也對減少污染物排放毫無幫助。

全球暖化一直由於不會「即時死人」而被推遲處理。不過，天文台最近再次對將來全球溫室氣體排放狀況提出警告：冬天將提早在20年後消失，平均氣溫在本世紀末上升4.8度，升幅比之前的推算為高。

正如天文台台長林超英所言，氣候變化對香港的威脅，不止是氣溫升一兩度那麼簡單。當極端氣候變化引發全球農作物失收，香港這個依賴進口糧食的城市便首當其衝；最近全球糧食價格大幅上漲，其中一個誘因就是氣候變化引發的糧食失收。當地球平均溫度再上升兩度令全球兩至三成物種滅絕，香港人亦勢將自身難保。

天文台給我們的警號非常清晰：氣候變化毫不含糊，我們必須採取行動，否則恨錯難返。

發電廠既是香港最大的空氣污染源頭，也是最大的溫室氣體源頭，排放全港七成的二氧化碳。政府本來可以一箭雙鵰，趁著兩電管制協議計劃談判，同時管制電廠的空氣污染物和溫室氣體，一併改善空氣質素和舒緩全球暖化。可是，政府至今仍然只就電廠的三種空氣污染物，即二氧化硫、氮氧化物和可吸入懸浮粒子制定排放上限，對二氧化碳則置諸不理。近日中電公布的排放數據，其二氧化碳排放量在2007年再創新高，比前一年增長百分之九。這個活生生的例子，正是對政府的當頭棒喝。

環境局長邱騰華曾經辯解，若要求電廠減排二氧化碳，電廠便要使用更多天然氣、可再生能源等較潔淨但成本較高的燃料，此舉將導致電價上升，彷彿政府很會為市民的荷包著想。市民明白環保需要付出一點代價，但問題核心在於政府根本無盡力降低電力公司的利潤回報率，繼續容許電力公司賺取暴利，才令市民生活百上加斤。

管制發電廠的溫室氣體排放，是發達國家應對氣候變化危機的主要手段，即使是拒絕簽署京都議定書的美國，近年一些國會議員也提出法案，限制發電廠的溫室氣體排放，及設立二氧化碳排污交易制度，讓電廠靈活減排。

香港市民最終能否重見藍天，不單視乎政府會否給予電廠嚴格的空氣污染物排放上限，令香港在2010年達到粵港兩地的減排目標，政府更應同時制定電廠的溫室氣體排放上限。可是，政府正修訂的《空氣污染管制條例》，二氧化碳仍然不受監管。政府一再縱容電廠無節制地排放溫室氣體，可見官員根本無決心帶領香港對抗氣候變化。

眼見《空氣污染管制條例》的修訂審議在即，政府實在不應重蹈利潤管制協議的覆轍，再次錯過應對全球暖化的大好機會。

為此，香港六個環保團體聯手發起市民網上簽名的緊急運動，促請政府管制電力公司的溫室氣體排放，請你立即加入我們的行動，留住冬天！
http://www.greenpeace.org/china/ch/news/apco-appeal-letter

政府現在的玩法是表面上唔同你嘈,甚至口頭上同意你,但在行动上就慢七拍,拖得就拖.並一切以經濟利益為第一考慮;環保?值幾錢一斤先! 空氣污染佢會着緊啲,因會妨礙營商環境嘛;至于什么全球暖化,就where is the beef啦.

Exactly! "邊個俾錢?"呢個基本問題正正係啲資本家所不想大眾深究的!
商業的ABC是: 利潤 = 價格減以成本
所以當suppliers為其污染破壞環境行為而付出的代價越少,佢嘅利潤自越高.
大家唔好以為銀行金融業就all that innocent.如果係,咁innocent 嘅就係你. Try to see the bigger picture and you shall know why.
Hint: 今天supply一件貨物或服務比你的絕不單純是那製造商供應商而巳,背後是一整套由金融業,能源業,物流同傳媒傳訊所交織构成的系統.唔係你估果啲年賺過百億企業係靠食風賺番嚟嘅咩.
Hint of hint: Follow the money, man.

這就是為何經濟學家提出counter-intuitive嘅排污交易. 不是用罰款來限制排污者, 而是用金錢來保償(可以排污而)不排污的人. 不過這很可能被斥為官商勾結...

文中說:『電力公司拿自己的利潤解決自己製造的污染本是理所當然』, 這就正正反映補償可排污者是如何counterintuitive.

環保問題是externalities的問題﹐污染生產者不用直接俾錢﹐只不過是由污染的受害者以另一個方法俾錢。環保技術投資是錢﹐但因為污染問題而來醫療開支﹐失去的城市競爭力﹐同樣也是錢來的啊﹗

環保問題也是資源方配的問題。其實解決問題的好方法是用auction。計算全球樹林一年可以吸收多少二氧化碳﹐例如計出來是十億噸﹐咁就將這十億噸配額拍賣﹐價高者得。咁地球的二氧化碳就不會再不停增加了。市場機制推動下﹐咁就會有多些人生產二氧化碳吸收的技術和減少排污的技術﹐提升二氧化碳配額供應﹐降底其需求。

問題的重點始終在于政府的取態.正是大話怕計數,上年CO2 increased by 9%,已證明呢個政府的虛偽.然之後下年會夠膽話,2008年 CO2 just increased by 8%,經巳有所"進步"啦.但別國在說的是負數!難道別國就白痴到不知這樣做會增加這個那個成本嗎?!

大學時我讀環境工程/科學一類的;

1. 大氣中二氧化碳 (CO2) 的濃度很低, 對人體沒有直接的健康影響; 相反, 二氧化硫 (SO2)和可吸入懸浮粒子 (RSP) 則對人體有直接影響, 兩者相比較, 你認為那個問題應先應付 ?

2. 電廠是香港最大的空氣污染來源, 但政府跟電廠的商討又有什麼籌碼 ? 電廠要用生意可以返大陸, 錢一樣可以搵到, 但香港人可以唔用電嗎 ?

3. 現實係, 香港人好多口頭上就環保, 但到比錢時就多願, 請你問下那些生活在貧窮線下人那一個願意多付一倍的電費來支持環保 ?

To Q1:首先应弄明白它们是否互相排斥(eg.人不能一路踢波而又同時吃飯. 其反則是人能一路䏲TV而又同時吃飯) In this case, the answer is largely no.
To Q2: 籌碼多的是.阿邱局長都提过話考慮將之公有化(有些人可能好受香港本土经验所局限,而覺得某些方法难以想像.)其二是废除專利,三改稅項,四調整成本計算方法....若细分的話,籌碼係數以十計. 總之籌碼肯定有,政府係咪想放水就另一回事啦.
To Q3: 我会这样看 - 基本需要和浪費是不同的.假設個人的基本用電量应為50度,那麽在此度數以上的就收附加費(As to how,当难于此說清, but if you want to get a rough idea, cf.差餉) 好明顯,我们要抑止的是浪費,是一間屋有七部冷氣,一日開足十六小時果啲行為.所以那些生活在貧窮線下的人根本就不大可能要多付電費,更遑論多一倍.

1. 同意兩者不是 mutual exclusive, 但在有限的資源下, 應先做那一個 ? 要明白想減 CO2 的話就一定要用再生能源, 其成本比燒天然氣貴得多, 你想減10% CO2 定係減 50% SO2 先?

2.a 我想香港無法例再將電廠公有化, 這是香港, 不是國內; 而且公有化由政府運作也不一定能解決問題;

2.b 發電的投資巨大, 怕公開市場都無人有興趣, 要投資不如買它的股票;

2.c 抽重稅就無問題? 美國的稅夠重了吧;

2.d 成本計算方法? 我想你說的是利潤計算方法吧, 我想這正是政府現時的政策;

3. 所以我認為可由 NGO 成立一個用電基金, 市民交一元電費就放一元入基金內, 基金就用來支持環保工作, 包括買入歐洲的 carbon credit 然後報銷 ...... 但錢不能用於 NGO 的運作;

今次修例是針對空氣污染﹐嚴格來說二氧化碳並不是空氣污染﹐只是屬於溫室氣體。要管制二氧化碳﹐政府可能要立例限制市民呼吸﹐妨止製造過多二氧化碳。

法律關注的空氣污染物﹐直接影響市民健康。二氧化碳只會間接導致全球暖化。沒有理由要香港市民捱貴電﹐其他國家就繼續排放二氧化碳。就算海水上升會水浸﹐有排也未浸到香港。

今次的主題应如标題所示:'空氣污染管制獨欠二氧化碳政府錯失良機' 即要求HK政府就電廠之CO2排放作出只有它才能作出的措施. This is clear enough, right?
今次修例針對的是發電廠,但关乎空氣污染.The latter is just one goal/issue. 由於对象是發電廠之氣体排放,其中同时包括了CO2,SO2,etc..所以在情在理也不應选择性地分開處理. In fact, we are talking about the gases' emission process that take place in the electricity generation system. And the emission process is continuous, as well as inseparable. 所以,对付SO2之手段与对付CO2之手段是极可能有连帶关係的.

(BTW, I can only answer what has been asked, but not what will be asked.当然,冇人話过唔比将问题引申或导向另一方向/面. But that is not a proper way to use it as a counter-arguement.)

轮住嚟講...
"就算海水上升會水浸﹐有排也未浸到香港"
众所週知,海水上升只是Climate Change(CC)所帶來的众多影响之一.唯不肯定的是,以上的这种心態(在HK)实在有幾普遍? 係咪真係关人个关?!
事实是,即使在廿一世纪,仍有數以億計的人是以'靠山食山,靠水食水'來生活生存的.所以当隨CC而來的水源、水位上升、氣温、氣候、林木、生態平衡之日益恶化,这以億計人的生存空間必大幅收緊,即是說本來可養活这十億人的土地生態環境,將变成只能養活六億人(甚至更少),那么餘下那四億人又怎辦? 难道叫他们改吃蛋榚,叫他们再拿一千美元出來買什么基因种子、超级肥田料嗎!?
同埋,在那逐漸但卻不移地恶化的長年过程中,又怎決定誰是那能被養活的六億人之一,而非另外那四億人之一?能肯定的是,对那全体十億人來說,那將是苦痛的过程.
再說,那以億计的人难道会乖乖地受死吗?比着你,你至少都会在死前作出掙扎反抗吧?(如不,你就九成係最早死果批人, right?) 到時,你估香港人、美國人等竟能獨善其身吗!?

"你今日殺咗人未?" (This slogan is copy free)

"我不殺伯仁,伯仁因我而死."此為对以上那句slogan的註解.
当然,当今(商業)傳媒都唔会唔肯指出:国王其实冇着衫! This is too inconvenient a truth.

像蘋果日報那批書院派評論員，往往質疑環保團體要求政府制定的政策，認為既會衍生出另類法西斯式管治，也違反民主社會自由意志、自由市場精神。可是，這種指控並沒有對準問題焦點。

今日主流的討論都集中在社會應如何分配資源在應對全球危機上。而政府政策的民主化和透明化在這方面可說是關鍵。可是，政府和民間俱缺乏智慧和空間，政策討論很快演變成如何把管制的負面影響減至最少，所有利益相關者很快變得很defensive，其他可能性隨即時消音。

顯然，今日的問題不是我們應否應對全球暖化危機，而是政府走錯了方向，放錯了精力，忘記了政府在分配資源和政策所擔當的角色。

就拿管制電廠二氧化碳為例，政府一直恐怕會因此而增加電費。一方面政府認定電廠二氧化碳是一個問題，可是卻對解決問題欠缺承擔和視野，也未能創造有利政策的空間和條件：

政府有沒有用心研究電力需求管理？有沒有用心了解二氧化碳排放交易的可能性？諸如此類可減低成本及開創新市場的可能性，早就在管制出台前拋諸腦後。

當國際社會都已經管理自己的二氧化碳排放，為何香港政府仍然袖手旁觀？

不錯，管制二氧化硫等空氣污染物排放可以促使電力公司增加天然氣發電比例，同時間接減少二氧化碳排放。但這並非不設二氧化碳減排的理由，只是反映了官員官僚呆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作風，絲毫不變。

可持續發展委員會在空氣污染問題的諮詢工作可能是一個不錯的嘗試，可是至今仍無法變成一個具有公信力的政策工具，甚為可惜。

(我巳少睇蘋果,若所言屬实,都咪話唔淪落.)
打个比喻:依家有部车正以高速衝近懸崖,但有一部份的车上人仍不知危險,反而大呼过瘾,甚至阻止其他人去救車,又或辯稱不如求他们崇拜的市場万能神爺打救啦.(他们心底的教義,是市場創造了世界大自然, not the other way round.)
請问你若是车上一員,你只係唔想大家,以至活在後面車卡中的你我後代们,一齐扑街啫,但果啲人反而阻止你踏brake,重大闹你好法西斯.(雖知道,指摘人係法西斯是十分嚴重的指控.)你又会怎反应?

一班人坐車沿山路看風景, 忽然有個人竭斯底里話架車就嚟衝落山, 又要搶住扭軚和踩brake, 大聲叫只有佢才能維護乘客安全. 其他人怕他亂來弄到真係有意外, 趕忙製止他, 情急之上甚麼瘋子、法西斯等字眼都用上了...

Exactly,问題正在于一方人以為根本係false alarm,继續跳舞啦.另一方則反.但真实嘅outcome只得一個,冇可能既開大又開细.
另外,其实重有第三類人,他们其实都知大鑊,但卻諗住"死都係人哋死先,總之我今日搶得就搶,咁就越遲先轮到我死, or even simpler,總之到我八十崴前未燒到埋我身就关人个关."但呢啲人只敢做卻唔敢認,甚至与天真嬌们一齐大叫false alarm.
你会点对呢种人?

回應

週四, 2008-04-10 18:02 — Fung Huen

環保?值幾錢一斤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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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五, 2008-04-11 04:00 — 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