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瞄準之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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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潮流愛講迪士尼,上至爬糞報章下至批判學友都全情投入,我也加把口聊搏一燦。賣錢的報章扮報導實賣告白已經說過浩二阿丙分別在in-media談過迪士尼的問題,更是值得討論。

不怕面紅的簡化,阿丙的文章從如何與迪士尼的觀眾溝通出發,分析了三套迪士尼卡通,借細讀三套電影的角色描寫故事鋪展,指出看迪士尼除了形象迷戀外,還可作多角度的思考。而浩二的文章則提出一個看來更為根本的問題,迪士尼製造的幻覺的實質社會效果是甚麼?斗膽魯莽的引申,浩二在問的是,抽象的作所謂 「意識形態」批判,起作用嗎?

兩種提法都是建基於不希望劃出我是正義批判你是共謀無知,然後把大門從此關上,但兩者的提法,卻是處理迪士尼問題的兩種相當不同的進路。阿丙的觀點是迪士尼的卡通電影雖 然都是以美麗正義的大團圓作包裝,但其實內含大量非黑即白的邏輯,即布殊式的「找不到,不是等如你沒有大規模殺傷力武器,只是因我們尚未找到」的翻版。而且,在迪士尼無憂無慮的世界裡,還有著不少種族主義保守主義的尾巴,簡單來說便是糖衣陷阱不可不察。

對浩二來說,這根本抓錯了癢處。他認為理念原則吹到飛上火星都好,浪奔浪流從樂園離開的都掛著笑容這才是重點所在。換言之,不同版本的真善美孰真孰假似乎只是假問題,只是,會就這些問題辯論火併的人,與會從樂園嘴角含笑地離開的人,畢竟不大重疊。更要命的,浩二問,看著那些不是有米奇老鼠也不知會否拍家庭照的人,誰忍心告訴他們迪士尼會把人噬掉?

別怪我苛刻

完整系統的分析不容易,唯有抄條低成本的小路:問問題。如果迪士尼的運作,是表面宣揚簡化而保守的世界觀,內裡則盡情剝削欽凌沒有議價能力的員工,無論在所謂的第三界生產線還是建樂園的發達城市。當內外兩者同樣叫人咬牙切齒怒髮衝冠,發掘閱讀迪士尼卡通的不同角度,究竟有甚麼作用?

在此懸而未決的問題有兩個。第一,就如浩二所說,不處理觀眾的欲望經濟學,即不處理觀眾看完迪士尼自我感覺良好和主體穩如泰山的問題,有甚麼理由觀眾會接受又煩又複雜的那一套?第二,即使觀眾接受了批判迪士尼所宣揚的價值觀的觀點,有力量有效果的社會運動,可以如何發生,貼近文脈一點說,觀點進步的觀眾,如何可以進一步影響迪士尼在勞資、生產範疇裡的破壞力?誠然,以上的問題所指向的,頗是一個碩大的整體策略,寫篇文章當然可以唔咁大貪。畢竟,單是分析迪士尼生產的電影,梳理一下它們在宣揚甚麼價值,向觀眾解解畫,已是具意義和重要的事。但考慮到阿丙所說的溝通問題的原產地,全球聯陣——一個打正旗號關注全球化裡的外判、私營化等問題的組織,「溝通」一詞的定位內容目標,與為迪士尼電影的解畫,當中那牛鬼蛇神漫天飛舞的距離,是否也要認真耕耘一番呢?

失控的判斷

浩二的問題或者同樣棘手。他正確地點出了觀點的對峙與大眾的接收是兩個範疇的政治,這裡重要之處是把幻象的問題,從一直以來的對迪士尼放的煙幕的批判區分開來。即是可以儘管繼續罵迪士尼只懂供應糖衣,但為甚麼fan屎即使以在所謂第三世界的正義為代價也在所不借,也要飛手撲吃糖。浩二認為要分析要判斷,就是在這裡。然而,浩二認清楚了問題的所在,認清楚了當下的迪士尼現象究竟是在哪裡所向披靡嬴到開巷,這個打開了的缺口卻像突然失了控開始自動導航;把問題轉換成假定了。

人人離開迪士尼樂園都滿面笑意,這的確是迪士尼的威力所在,唯確認迪士尼是在甚麼層面哪個位置發力,卻不等如立即便把它混淆成一種需要辯護的理所當然,正如傳統的批判聲音所堅持的真假分野只是不相關,而不是可以輕率取銷的。

笑話

話說兵荒馬亂之時,某地實施宵禁,軍人能開槍射殺任何晚上十時仍在街上溜達的人。一天,哨站裡兩個大兵哥在晚上九時四十五分看見有人路過哨站,兵哥甲不由分說便開槍把他轟掉,兵哥乙驚問:為甚麼要把它轟掉?還有十五分鐘!兵哥甲悠悠地道:這個人?我認識的。他從這裡回家,至少二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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