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media新logo─遊行與藝術同樣屬於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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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梁寶

12月4日中午12時
趁WTO搞新媒體與社會變革研討會的緣故,我們終於有點小錢來為inmedia做點基本的設計功夫。統籌的工夫自然落到唸藝術的成員身上─唉!正一阿嫲教落做人唔好做雞仔媒人,現在大家耳目一新的炸彈conference icon和花花inmeida logo其實是幾經波折,得來不易。一方面要說服以文字思考的朋友「設計有用」、「簡潔視覺比文字嘮叨有力」、「設計唔淨係=靚、貴、小資」;另方面又要誘使設計的朋友拋下「政治=悶」、「社會運動=嚴肅、說教和拳頭」,中間經歷了兩面唔討好的過程。原來預計會替我們完成工作的同學在製作階段把我們一鑊蹺起(新一代唔講work-ethic 淨講work-aesthetic?),全盤宣傳只能推遲與縮小規模進行。好在最後Margarete 兩Tamshui位朋友臨危授命完成任務,多謝兩位。

今天不/遊行在即,由范國威把香港飛龍icon改頭換面成火鳳凰,肯定將會成為12.4的標記。以propaganda 之道反propaganda的最佳教材,與政府玩大龍鳳,日前何慶基在信報寫的「龍鳳鬥」(12月1日)已有詳寫分析。這篇文章,我第一時間拿回學校給設計學生當教材,告訴學生設計可以是關於如何以最平宜的方式、把千言萬語化成一目了然的符號,告訴學生政治─不要怕,告訴學生掌握在你手裡的視覺化技能原來可以有意想不到的動員力。於是,今天有同學會上街,努力學習觀察設計─除了是為消費社會刺激慾望和為極權社會作宣傳之外,如何可以掉轉槍頭,看看人民到底需要什麼?

社會運動─藝術屬於人民
有關「12.4遊行海報抄襲ipod nano海報?」一文的論爭,反映了版權法令網友草木皆兵,雖然深化了討論,卻還是沒有讀出原作者問題的核心─直至小鬼搭咀,才道出了視覺傳達在社運中的重要性。許多時侯看見那些令人慘不忍暏的街版,那些標語應該用大字、那些名字應該放小,使訊識不用互相打交─這不是bad taste 與good taste之爭,而是忘記了文字的視覺資訊特質是唔係靠口翕口翕(這說法實在很anti logo-centric!)。不考慮讀者的閱讀與觀看方式,連基本的資訊傳達(information presentation)也未能把握,只會削弱了訊識傳播的有效性。香港的藝術教育只重技術和陶治性情,間接成為人格管理,最終導致大家都成了視覺文盲(visual illiterate),忽視了藝術的情緒和道德號召力,把本來是屬於人民的力量和動員工具當成了是小資趣味遊戲(沒有資源、時間、共同決策等),只會把武器送給了統治者變成國有專利!(當然我這是問心有愧─教了這些年的書,還是沒法子un-learn學生在中小學和家長催谷之下的習氣!)搞社運和文化研究的朋友常會拿德國納粹政治宣傳片《Triumph of the Will》和與咱家的《心繫家國》比擬,進行批判,也明白文革宣傳美學的威力。但與此同時,為什麼我們就忘記了八九年的民主運動,也是由中央美術學院師生,以最恭敬肅穆的筆法畫成大幅胡耀邦畫像與挽聯,放到人民英雄紀念碑而展開的?如果沒有藝術的招魂作用,人民的悼念便只能以鬆散的方式零星地展開?而人民英雄紀念碑亦不會給轉化真正地屬於人民的歷史象徵(可參藝術史學者巫鴻最新著作Remaking Beijing: Tiananmen Square and the Creation of A Political Space)。人權、民主、自由、公義、博愛......原來都是很抽象的理念,如果我們不好好利用視覺傳達的力量,最終只會繼續「何處招魂」之歎!

作天我把研討會的單張拿到工作室付近的影印店翻印,老細Dickson連聲稱好靚,說:「我很支持你們這些年青人!」還熱情地招呼我到舖內,把工作枱讓給我,等我把單張逐張摺好。我看見枱上放着那些由生果報贈送的火鳳凰標記,耳聽着周六早上的電台論政節目。火鳳凰的設計大抵會成為我們這次不/遊行的集體記憶;而那只把奠子畫成的鳥籠放到iPod的手上,只會成為示威文化裡的敗筆。

P.S.灣仔街坊見慣大場面,這所位於馬師道14號的大眾文儀的老闆好好人,歡迎找他印單張、電腦出圖,大量有折。當然也歡迎幫襯我們的兩位設計朋友tamshui 和 Margrate。

後記:
行也難、不行更難。既不想我以腳投的票被民主派老笠成選票,又不想普選只能原地踏步。是6萬人也好,是25萬人也好,這到底是條回頭路還是冤枉路?今日不/遊行實在舉步為艱。姑且把遊行視覺文化摘錄與大家分享。

長毛企係軒尼斯道四間金舖面前表演食蕉都唔演變成暴亂,真係世間少有。鳳凰標記在梁文道街頭勸捐之下點「火」成金。網民橫行大banner成了凝聚人群的道具。黑色與黃色絲帶視覺化了一人一票的訴求……

每次都要為藝術有用作證,我實在很倦了~

梁寶的(影象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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