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冼岩: 2005年中國的人文關鍵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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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在經歷這個社會腐敗的年代,民眾對種種事物欠缺信任,即使是企圖站在道德高地的人,也要不斷面對來自四方八面的批判和挑戰,民間環保組織也沒有例外。互相交鋒背後的政治角力固然不容忽視,但辯論的內容也必須得到真理的驗證,而作為環保人士,在面對當前的挑戰時,不應該逃避,而應該強化本身的能力,認真的做好紮實的調研工作,有云『真金不怕紅爐火』,只要你說的是真理,即使被人冠以『偽環保』的罪名,真理最終會還你一個清白。

“在这个学术腐败肆无忌惮的时代,中国需要方舟子般嫉恶如仇的声音。那些指责方舟子专横、武断的人,不应该由此得出否定“私人打假”的结论,而应该致力于更加客观理性的“学术打假”,用自己更加客观理性的声音取代方舟子的偏颇与偏激。毕竟,站在方舟子背后的,并非权力,而是多少次与学术腐败相拼搏而凝聚成的公信力。”

2005年中国人文关键词之郑家栋\方舟子\周叶中
冼岩
--原载《读书时报》
2006年1月1日

1·郑家栋

今年6月10日,学者郑家栋因涉嫌走私七名女子到美国而被逮捕。“郑家栋事件”因当事人的“儒学大师”身份很快成为学界热点,一些人将矛头指向正在“浮出水面”的文化保守主义与当代新儒家,将郑家栋描述为“最有希望[复兴儒学]的中年学者”,试图以此指证儒家道德教化的虚伪或无济于事。《南方都市报》发表顾思齐的文章称:“此事件最值得关注之处,是郑的身份:他不是一般普罗大众,而是哲学教授;还不是一般的哲学教授,而是以新儒学研究闻名的教授”;“郑家栋事件是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打在知识分子的脸上,打在儒家思想的脸上,也打在国学的脸上”。

针对因“郑家栋事件”而来的种种攻击,国内儒学界主流以“儒学联合论坛版务委员会”名义发表声明予以回应,一方面阐明儒学研究者不等同于儒者,前者以研究学问为业,后者以践行理念为志;另一方面申明郑家栋个人事件与儒学研究者群体无关,更与儒家理念无关。

虽然思想界、学术界的争论大都以自说自话、莫衷一是告终,但学界围绕“郑家栋事件”的声音最终趋于理性。不但儒家陈明等发言称郑家栋事件纯粹是个人事件,就连对保守主义和儒家抨击最力的自由主义阵营也发出了理性声音。学者徐友渔认为:“研究某种学问,信奉某种教义的人何止千万,其中难免有在道德、操守等方面不合格者或一时失足者,如果个别人的劣行可以伤及那门学问、那种信仰,那么世界上将不会有任何学术和信念存留”。

中国学术界、评论界能够从最初的相互攻扞到最后的趋于理性一致,这是近年来罕见的风景,这也是“郑家栋事件”的意义所在。

2·方舟子

方舟子历来是惹争议的人物,进入2005年,围绕方舟子的争吵更趋白热化。从“全息生物学”案、“无偏二极管”案到“公共知识分子”事件、“怒江水电开发”事件,从丁林、薛涌、王怡到于建嵘,从《外滩画报》、《南方人物周刊》、《新京报》到《凤凰卫视》、《南方周末》,方舟子的斗争不但横跨自然、社会两大领域,而且与人斗、与媒体斗,不亦乐乎。

作为以“学术打假”为己任并因此成名的公共知识分子,方舟子为人忌恨、遭人非议不足为奇。学术界不能容忍悬于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不管是出于学术腐败的方便还是源于知识分子的傲慢与尊严。媒体与方舟子的交恶则始于方舟子对自由派人士的批评,在流行媒体充斥自由派知识分子的背景下,方舟子对自由派人士的批评被视为是“专制的帮凶”,他遭到众多媒体精心围剿其来有自。

在这个学术腐败肆无忌惮的时代,中国需要方舟子般嫉恶如仇的声音。那些指责方舟子专横、武断的人,不应该由此得出否定“私人打假”的结论,而应该致力于更加客观理性的“学术打假”,用自己更加客观理性的声音取代方舟子的偏颇与偏激。毕竟,站在方舟子背后的,并非权力,而是多少次与学术腐败相拼搏而凝聚成的公信力。

自由派对方舟子的排斥说明自由派也是与其他人一样的人,并没有因为自称信奉“自由”就真的与众不同。

3·周叶中

11月23日,一篇题为《博导,还是“博盗”?───武大学术委员会副主任周叶中和学生抄袭剽窃纪实》的文章出现在新语丝网站,作者王天成指称,周叶中与其学生戴激涛在两人合着的《共和主义之宪政解读》一书中,抄袭了他在数年前发表的两篇论文《论共和国》和《再论共和国》。同样是因为当事人的显赫身份--武大学术委员会副主任兼秘书长、因曾为中央政治局讲课而被某些媒体称为“帝师”--“剽窃”事件很快成为学界及公共舆论关注的焦点。旋即,网络又爆出周叶中与其学生江国华将同一篇论文分别单独署名发表于不同学术刊物。

对第二件事,周叶中迄今未有辩解,他只对第一件事辩称:其着作原本有标明引用出处的注释,但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删;注释之所以被删,是因为王天成的“身份”。

这种解释显然不能自圆其说,在多达36处的引用中,引用者都对文字作了小的改动,显然是为了规避引用这一事实。由于出版方的沉默,“引用说”看起来只是周叶中与出版方为化解眼前危机而出的遁词。真相可能很简单,两件事都折射了当今学界的一大潜规则:导师对学生的学术能力与成就拥有所有权。在此潜规则下,导师出题、学生组织材料(第一件事)或学生的成就被导师据有(第二件事)都屡见不鲜。在网络时代,各种资讯皆点击可得。学生为“出色完成”导师选题,将他人成果据为己有也属寻常。因此,“剽窃”一事周叶中在事前可能并不知情,他只是按惯例将学生成就据为己有,东窗事发后他作为“第一作者”当然无从卸责,于是以上述拙劣借口作为掩饰,可能同时还前后左右四出打点。

实事求是地说,周叶中的做法只是遵循了学界潜规则,事后砌词脱责也属人之常情。剽窃是当前学界痼疾,周的做法既非最恶劣,也非最无耻,只不过因为他的“帝师”身份,遭到了民间最猛烈的炮轰。

周叶中事件也是由方舟子的新语丝网站首先披露的,那些给方舟子贴上“专制帮凶”标签的人,不知如何看待新语丝揭露“帝师”一事?2005年发生的系列文化事件,彰显了学术腐败的肆无忌惮与无所不在。时代呼唤“学术打假”,方舟子们在今天不是多了滥了,而是太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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