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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野台子戲distributed economy─台灣的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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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前陣子在模達紀事的台灣遊記裡提及帳幕劇團在社區的爛地裡搭台演出,靠的不是政府或商界的金錢支持而是大家的身體力行,看了很是感動。這次他/她們繼續這種協作方式,在另一個被受「發展」(捷運工程)壓迫的弱勢社區(痲瘋療養院樂生院/ 照片演出。台灣藝大的朋友善祿寫了篇短文介紹。也希望知道有關消息的朋友在這裡積極連結,把這種藝術/社區形式實踐介紹到香港。

文:于善祿

時間:2006年2月5日
地點:台北縣新莊市樂生療養院中山堂
團體:海筆子
演出:《野草天堂─Screen Memory》演劇行動

生之尊嚴的《野草天堂》

大年初八,算是連續年假的最後一天,卻有近兩百人擠在樂生療養院(以下簡稱樂生院)的中山堂,與長期居住其間的院友們一起欣賞由「海筆子」為他們所演出的《野草天堂》,雖然這個作品只要再過一個禮拜(2月11日、12日),就會到國家戲劇院的實驗劇場演出兩場,但想看門道的朋友們,多半都會選擇到樂生院來欣賞。首先,這是一場義演,不只是所有的台灣、日本演出工作人員都不支薪,更重要的,這是「樂生院保留運動」與「樂生大樹下行動」(相關訊息另請參考腳搭車廚娘日誌日文網站)交會半年多來的演劇行動之一,樂生院未來的命運尚未可知,與這些樂生院的阿公阿媽一起看戲,意義自然非凡。

經過改裝後的樂生院中山堂,主要分為表演區與觀眾席,磨石子地板鋪上一層軟土,上面再蓋上一大匹紅色帆布,就成了保護演員身體的主舞台,三面環坐觀眾;上舞台以透光的竹簾與主舞台為隔,裡頭設計了可移動的廚房、臥室,以及許多暗門、通道等機關,讓演員的進出場魔幻無比,同時也笑╱效果十足。

「野草天堂」在這裡當然是個比喻,指的就是在小山坡上、野草、大樹間的樂生院,劇情的推展由一群來到野草天堂賣藥、說書的走唱藝人開啟,賣的是神奇草藥「辛苦之王」,說的是野草天堂裡死人復活的鄉野傳奇,並在接下來的角色陳列與呈示過程中,越發顯得跨越一甲子的「天堂風雲」、所牽涉到的前後任院長與職工
╱患者之間關係,虛實的記憶與事件相間糾結,更形錯綜複雜。由於編導櫻井大造對於故事情節的交代手法,主要採取說書敘事為主,使得每個角色的獨白與分析式的台詞語言,比例大大地多過於凸顯張力衝突的對話,可惜的是,每位演員在說書的技巧上尚未純熟,這些說書的演員多半是膝蓋微屈、左右來回走動、演說型的「大手勢」(或是說鬼故事的「小手勢」)、瞳目圓撐、口沫飛濺、高分貝的急切音量等調性相近的身體,所以當看到結尾時,由流星王‧龍在聚光燈下所跳的線條不完美、節奏不流暢的獨舞,卻更讓人感動,因為很真實!

這群多半被隔離圈禁近一輩子的樂生院痲瘋病(又稱漢生病、癩病)友,長期以來被夾存在病體與空間禁制之間、社會歧視與癩病污名化之間,到了新世紀初,還無緣無故地被捲入捷運公共工程、地方社區的發展繁榮、院所建築(依文化資產保存法於2005年12月中旬列為「暫定古蹟」,但期限只到2006年6月中)拆留的夾縫當中喘息,這一層又一層的身體╱空間╱記憶╱歷史╱劇場╱政治的交疊,豈是那一個個佝僂身軀所可負載,他們要的只是──生之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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