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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uline Fong:彩園夜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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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uline Fong:彩園夜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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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Hing Cheung(「地區組織趁墟@北區」製作)

相信不少喜歡搜羅街頭美食的朋友都聽過,上水有一條罕有地可供人「掃街」的天橋,熟食車仔檔開得成巷成市——有鑊氣十足的「爆蒜王」、真材實料的生磨合桃糊、炭燒雞蛋仔、「澀得起」的檸檬茶、香蕉班戟等等。筆者一直傾慕街邊小販製作的美食,二十年人生裡頭卻不怎麼有緣見到他們。我上學期終於在機緣巧合之下,為大學課程做一個有關小販的專題研究習作時,得知了上水原來存在著一個已有廿多年歷史,聞名已久的彩園夜市——即由上水地鐵站A出口,接連到彩園商場行人天橋的一段。

我們一行六人剛抵埗,便被橋上繁榮熱鬧的景象深深吸引著了。當時是晚上大約十點的時間,來往天橋的人流仍然十分暢旺。那裏有下班後飢腸轆轆的人們都樂得在回家的路上,買一串熱騰騰的魚蛋;亦當然有上水的街坊及其他不乏專程來光顧的顧客。老的嫩的,男的女的,來來回回地在選買自己喜歡的小吃。人多的時候雖然有一點擠擁,但絕對無傷大雅,也阻不了多少時間;倒是要提防旁邊食物的香氣,會不期然地拖慢了你走路回家的步伐。

我們當時天真的想︰呀,這條天橋上的小販生意如果可以一直這樣興旺下去,這是多麼的好啊!

我們訪問了幾個小販關於「走鬼」的問題,一問之下才發現原來他們在上年十月中開始,經常被領匯騷擾。自從領匯收購了彩園廣場後,行人天橋也被納入領匯的管轄範圍內。雖然他們沒有權拘捕或驅趕在橋上擺賣的無牌小販,領匯卻以層出不窮的方式打壓小販-----包括拍下照片作為證據以作報警、用鐵馬阻擋小販做生意,甚至不惜在天橋入口處種下一根根連行人也難以通過的鐵柱。幾個月來,小販們不斷與領匯鬥智鬥力,每一劫都僥倖地逃過了。可是最近的這一次,領匯真的打算毫不留情地將小販們趕盡殺絕。去年12月尾的時候,他們與食環署、警方聯手展開清場行動,大規模拘捕了數個小販。之後他們就一直派人看守著天橋的出入口,防止小販們捲土重來。他們甚至在天橋上懸掛起巨型的橫額,惡形惡相地寫上「保障個人健康,切勿光顧小販」、「道路暢通,行人輕鬆」等令人作嘔的字句。

即使一眾小販被迫遷移到橋下謀生,領匯聯同房屋署仍不放過他們,在農曆年前, 他們再以「施工進行中」為名,進一步扼殺小販生計為實。橋下的屋苑入口處本來十分寬闊,擺十多檔熟食小販也絕不礙事,但「假工程」把大部分行人道用木板圍住,形成一個沒有工程的「工程地盤」,結果丁方之間真的是寸步難行。結果,政府和領匯的預言實現了,小販擺賣的地方的確很「阻街」,因為政府和領匯寧願帶頭「阻街」封路,也要消滅小販。在訪問期間,我們就曾親眼目睹小販被捕,也聽過其他小販表示:在過去的一周曾遭食環署掃蕩,全架小販車連同當晚賺取營運的六百元現金都被充公了,想提出反對也沒有作用。

我們不禁要問一句︰為什麼要做到這麼絕?

雖然政府自七十年代開始,軟硬兼施地收緊小販政策,並在近年採取「藉自然淘汰逐步減少小販數目」的策略,伺機取締剩餘的小販。但支持墟市、夜市的叫賣聲卻也不絕於耳,民間更有不少呼聲,要求政府重發小販牌照及設立社區墟市。究竟你和我,想要一個的怎樣的社區?是一個由大型超市壟斷,充斥著盡是一式一樣連鎖商店的社區?還是容許社區內小本經營及別具特色的攤檔,可以在屋苑附近的空地有規範地擺賣,讓我們多一個選擇、多一份人情味?

香港如果要發展出一如台灣,新加坡或泰國等地的墟市/夜市,在在需要你和我的想像!這個星期日,三月九日,下午二時至五時,將有社區團體及前線小販在粉嶺聯和墟市(舊街市)舉行記者招待會和墟市論壇,歡迎各位朋友出席,及表達你對墟市各種發展可能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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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到時能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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