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貧窮線是甚麼,可以做甚麼,不可以做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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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跟朋友在聊貧窮線,朋友知道這是重要事情,但不大了解一些概念。筆者嘗試解釋一下,由扶貧委員會主流定義「住戶入息中位數五成」開始。

住戶
住戶人數多,入息可能會較高,「住戶入息中位數」是指不同住戶人數住戶的入息中位數,而非單一的所有住戶入息中位數。採用住戶,而非個人,因為個別家庭成員(如主婦或兒童)未必有收入,而他們會運用其他成員收入。

入息
入息是指稅前及政府提供福利前的基本收入,包括所有住戶成員於參考月份從工作賺取的收入及其他現金收入。不計資產。計算貧窮線時,也不計社會保障津貼。

如果扶貧委員會採用政府統計處提供的數據,扶貧委員會得到入息資料,來自統計處綜合住戶統計調查的問題:「上月的住戶入息」(第89頁)。

用入息量度,好處是資料搜集較為簡單,而且易於跨地方比較。社工學者莫泰基指出,對於貧窮人士,整體收入的意義比較單一,即作為應付必要開支的資源。收入較支出更能反映住戶的貧窮程度。

中位數
本港及世界各地的貧窮線,採用中位數而非平均數,因為中位數較能反映經濟發展如何影響社會整體生活水平。

將所有住戶,按其收入由低至高順序排列,選出排在中間的那個住戶,這個住戶的收入便是所有住戶的收入中位數(Median)。這表示,在所有住戶中,有一半住戶的收入是少於或等於這個「中位數」,而另一半住戶的收入則是等於或多於這個「中位數」。

以下表為例,若我們想找出5戶家庭的收入中位數,便要先將這5戶家庭的收入由低至高順序排列,排行第五的那一戶(即位於隊伍中間的那一戶)的收入,便是這5個家庭的入息中位數。若這排行第三的家庭收入為10,000元,那麼其中3戶的收入必定是少於或等於10,000元,而另外那3戶的收入便會等於或多於10,000元。而我們便會以這個「中位數」來反映這5戶的收入,即10,000元。中位數一半,即是5,0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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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位:港元

用平均數的最明顯壞處,是極端樣本會影響組群的平均數,例如少數富豪收入會拉高社群平均數。另外,如果所有低於平均數一半的住戶,都能夠提升收入(其他狀況不變),新的平均數就會提高。這指標就會帶來不斷提高貧窮線的效果,實效有限。如果採用中位數,即使所有低於中位數一半的住戶,能夠提升收入(其他狀況不變),新的中位數也不變,援助對象住戶數目則較穩定。再者,如果有少數富有住戶,收入大幅上升,也不會扭曲貧窮人口分佈。

參考收入中位數來設立「貧窮線」來定義貧窮,是「相對貧窮」的概念。「相對貧窮」,不單是指缺乏經濟資源,還包括因為貧窮而導致這些人士不能參與著社會慣常的生活模式(例如消費,或是得到上網或無線電話等資源)。對症下藥,如直接援助或稅務轉移,可以確保不會有大量市民落後於社會上普遍人所能達到的生活水平。

要注意的是,在經濟衰退時,當人們普遍收入下降,收入中位數和貧窮線會相應下降,但基本生活開支未必會改變,結果可能是,低收入家庭的收入即使在(已下降的)貧窮線之上,也可能無力應付基本生活開支。

拆解迷思:其實,貧窮線可以解決貧窮問題
有人認為採用相對貧窮的概念,結果是社會一定有部份人口在貧窮線以下。當經濟增長導致中位數收入上升,貧窮線以下的人口也上升,雖不致越扶越貧,但扶貧工作永無止境。

出席研討會的張超雄認為這想法錯誤。他指出,理論上,只要政府提供資源,把貧窮線以下人口的入息,提升至貧窮線水平(或較高一點)。那麼,中位數及其五成的數值不變,但沒有人處於這條線以下。政府可以依據貧窮線,制訂扶貧方法,最終滅貧。

五成
甚麼標準才是貧窮?雖然扶貧委員會仍未公布貧窮線的數目,即一條或多條,但成員多數對外稱設立一條貧窮線,即家庭入息中位數五成,因為簡單易明。

民間則倡議多於一條,例如同時設四成、五成及六成,監察不同貧窮程度人士數目及組成的變化。本地社會政策學者黃洪曾撰文闡釋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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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補充,容許「以入息中位數50%作為貧窮線的主線,而以中位數40%或60%的貧窮線低線及高線則交由學者或政策研究機構對貧窮狀况及扶貧政策效果作出更細緻的分析。」

港式貧窮線 沒有釐定家庭基本生活需要
貧窮線不是萬靈丹,因為該線沒有參考家庭結構的生活支出模式,列明基本生活的最基本需要。筆者在正文提及黃洪的建議,即在貧窮線主線外,另訂一條「基本生活保障線」(基保線),類像外地的「標準支出」方法。這會補足用收入計算貧窮率的缺陷。他認為,基保線除了可以成為制訂綜援金額的基準,亦可以在計算最低工資時薪,或未來有可能實施的其他福利政策如低收入補貼等作為重要的參考。

貧窮線不能直接處理貧富懸殊
貧窮線也不能解決貧富懸殊。如果經濟增長可以惠及貧窮線以下的人口,那貧窮線以下的人口沒有理由會上升。相反,如果經濟增長對那些貧窮線以下的人口毫無益處,那麼經濟增長所帶來的生活開支上升,只會令他們生活更為艱苦,他們就更需要社會援助。只要富人跟窮人比例不變,而富人收入繼續上升,即使設有貧窮線,但稅收或福利轉移不進取,或者限制投機炒賣帶來財富迅速增值,貧富懸殊仍然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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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The poverty line 圖庫 Stefen Chow拍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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