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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島,需要牛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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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以前,大嶼山家家戶戶養牛耕田,棄耕後,牛在原來的田野繁衍生息。漁農自然護理署一直認為牛是家畜,應該是被圈養的,棄耕後牛沒人養,四處流浪,所以稱之為流浪牛。「流浪牛」一詞背後的含意是,牛沒人管,會造成滋擾,既然滋擾人,就要對付牛,這就是漁護署制定管理牛隻政策背後的「邏輯」,幾十年來沒有改變,幾十年來被「人道」毀滅的牛不知凡幾。

近年漁護署處理牛隻的手法稍有新意,就是將牛遷徙,但幾年前被揭發遷牛過程中造成牛隻死傷,也給牛帶來極大痛苦。遷徙計劃一直受到非議。6月5日大嶼山長沙發生8牛被車撞死慘劇,政府還未查明真相,漁護署高級獸醫瞿文豪就急不及待的說「署方會覓地安置流浪牛,如遷到人跡罕至的郊外,避免滋擾民居。」,其背後的心態,還是幾十年前對牛的認知。

時移易世,今天,牛已經是大嶼山非常獨特的自然景觀。

到大嶼山旅遊的人,都會對牛留下深刻印象,從村落到公路,從海灘到山巔,都會見到牛的蹤影,牛默默地低頭吃草的景象,一片詳和,與世無爭,與大自然融為一體,不可分割。在貝澳,遊人還隨時可以見到幾十隻水牛橫越海灘的壯觀場面呢。不知不覺間,牛已經逐漸成為大嶼山的標記,就如袋鼠是澳洲的標記一樣。(你能想像澳洲人「人道」毀滅袋鼠嗎?)

今天,與牛共處也是大嶼山島民日常的生活方式。

梅窩夏日,牛群白天在「市區」穿梭,居民經過,會跟牛打個招呼,問候一下,像見到老朋友一樣;小孩子看見牛,會歡欣呼叫:媽咪,牛牛呀!駕車的,會停下來或慢駛,先讓牛走過,有些還會打開車窗,伸手輕拍牛頭,或拍張照片,然後再上路。居民私下還會給牛起名字,九哥、牛魔王、Johny…非常親切。前幾天梅窩一隻公牛前左蹄被鐵罐卡住,半個小時內就有4、5個經過的居民上前慰問並打電話給相關組織尋求協助。每天黃昏時份,梅窩牛群都會浩浩蕩蕩的走去海灘,遊人見狀都會興奮莫名,爭相給牛拍照。

貝澳有間鄉村學校,以前有個老師,每天帶學生到附近的濕地考察大自然,水牛也是學生的學習課題,學生從中了解水牛與濕地生態的關系,老師相信,孩子真心喜歡大自然,就會懂得愛惜和尊重生命。

長沙發生8牛被車撞死慘劇後,長沙村民到場撫慰受傷的牛,減輕牠們的痛楚,還燒香路祭,祁求亡牛安息,也有小孩子以繪畫悼念亡牛。可見村民與牛已建立了深厚感情。

新聞報導說慘劇現場所見,牛呆望同伴屍首,流下「血淚」,久久不願離去。有位智力很高的獸醫黎昌生先生,卻認為「牛是智力較低的動物,出事後伴在牛屍身旁只為保護自己;至於牛流淚則是受傷痛楚的本能反應,不應以情感化解釋牠們的行為。」。

牛智力低?

去看看梅窩的牛吧!梅窩牛群每天傍晚從村落出「市區」,到海灘前總會在泳池旁邊集結,集結似乎有兩個作用,1. 讓後面的同伴跟上來,2. 讓口渴的牛打開路邊的水龍頭喝點水。牛打開水龍頭喝水?是的,千真萬確,牛真的會打開水龍頭喝水,這已成為當地的一時佳話,有興趣的朋友可親自到梅窩見證一下。人們都說狗很聰明,但我從未見過狗會打開水龍頭喝水。

牛沒有感情?

家住水口在梅窩做清潔工的謝小姐說,這幾天回家經過長沙,都見到她熟悉的一隻母牛還在路邊痴痴地等待牠在慘劇中死去的女兒(謝小姐說時悲從中來,眼淚直流…)。

去年12月初,梅窩一小牛出生,卻一直躺著站不起來,牛媽媽不吃不睡,不離不棄,陪伴三十多個小時,小牛女才終於站起來,跌跌撞撞的尋找母親的乳房…

今年2月梅窩一母牛踩到釘子,愛護動物協會和漁護署的獸醫到來給牛做手術,取出釘子,手術其間,牛群在旁緊張不安,漁護署職員揮動棍棒阻止牛群前進。手術結束後,牛群一擁而上,「慰問」受傷的牛,場面感人。

大嶼山近年不斷發展,牛生存的空間不斷遭受蠶食,文明的社會不是應該有更合符人道的政策,善待這些生存受到威脅的牛群嗎?毀滅或驅逐(漁護署稱之為覓地安置)這樣有感情有靈性的大型哺乳類動物,都是野蠻的行為,文明的社會是不可能接受的。況且,牛世世代代為我們的祖輩耕種,有恩於人,如今沒利用價值,就急不及待除之而後快,這樣做,對我們下一代的情操有什麼深遠的影響?

大嶼山愛護水牛協會(LBA)、梅窩牛牛之友會(FOMC)還有大量大嶼山牛的行為觀察紀錄,以及人牛相處的感人故事,獸醫黎昌生先生可有興趣知道更多?漁護署高級獸醫瞿文豪先生,在制定政策之前,願意主動聯系兩個組織,耐心聆聽大嶼山居民和牛牛的心聲嗎?

大嶼山居民simon

2013年6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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