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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FU, Twit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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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取自http://www.reddit.com/r/pics/comments/c1fjd/stfu_pic/

這次連標題也來自一位內地TechGeek的文章:http://blog.est.im/archives/2257

twitter /’tw゚tə(r)/ /'tw゚tɚ/
verb.when birds twitter, they make a series of short high sounds

微型博客(Micro-blog)從來都眾聲喧嘩,一如倫敦海德公園或香港維園《城市論壇》,毫無限制暢所欲言,只待用家自行選擇消息來源,方形成所謂「政治推」、「生活推」或「無聊推」等圈子。然而總有地方看不順眼,用盡方法要其噤聲,則總有死士翻網越牆,力抗壓力尋找喧嘩吵鬧的自由。

Twitter大抵是最受歡迎的微博,有超過一億用家,更以每日三十萬之數增長,撰文時(7/31 23:44 HKT)就產生了第200億個訊息 [1],但在中國內地及伊朗卻被封禁:他們深懼群眾聚集,人多即難以控制,難以控制的人群更是大忌- 2008年美國總統大選,當時的候選人奧巴馬活用Twitter等社交網站,在網民間聚集不少人氣;2009年6月伊朗大選結果被指舞弊,一時間Twitter上不少人的頭像都綠了(反對陣營領袖穆薩維的代表顏色),人民上街示威的消息以 #IranElection 標籤串聯起來。此風一吹到內地,即有報導中國湖北省石首市的公民非正常死亡事件及其引發的大規模示威、新疆騷亂、烏魯木齊七五騷亂及最近的青海玉樹地震等。

內地自去年七月起已無法正常登入Twitter,其他的模仿者如飯否因「管理」不嚴被迫關閉,只剩下新冒起及施以嚴厲言論監管的微博-藝人杜汶澤曾在自己的新浪微博發表對中國政府救災的不滿,不到一分鐘已被刪除,及後在訪問笑稱「我只是個南方小藝人,微博出了後一分鐘就被刪,令我覺得,中國現在真的是一個世界強國了」[2];歌手梁詠琪四月初轉貼了蘋果日報有關內地毒奶粉受害家長維權代表趙連海被控的消息,不久即被人要求刪文,氣上心頭留下一句:「內地有內地的規矩……好,我刪!但不公平的事還是不想再看到……尤其發生在平民百姓身上。」


藝人杜汶澤:中國現在真的是一個世界強國了


歌手梁詠琪微博原文

由「煽動力」到「無聊力」到「精子力」

中國對網上社交媒體的態度,或可從《解放軍報》遲延年 [3] 的文章窺探-「Twitter等社交網站再次顯示出巨大的「煽動力」,是在今年6月份的伊朗大選,它成為策劃、煽動伊朗社會動盪的重要推手……互聯網資訊發佈、傳播的自由性,決定了其資訊必然是魚龍混雜,很容易被別有用心者利用,以誘導和放大社會矛盾,甚至引發動盪和騷亂。」


青海玉樹地震是如何在Twitter串連的


福州三網友被控誹謗案開審時,眾Twitter網友到場聲援

愈是被禁的,愈是有人捧場,特別是不涉政治,只涉風月,或無聊小事。

如新一代的「電車男」,不,「廁紙男」。話說這位搞同人動畫音樂的DJ課長a.k.a內火艇(@naika_tei)5月5日早上肚痛,晚上去到秋葉原的Yodobashi電器店時衝到洗手間,才發現沒有廁紙!他卻如電車男情節,只在Twitter上發推求救:

【急募】トイレットペーパー inアキバヨドバシ3F男子トイレ個室 7:34 PM May 5th
(【急募】Toilet Paper in Yodobashi 3F男子Toilet個室)

助けて紙がない!in アキバヨドバシ3F男子トイレ個室 7:39 PM May 5th
(幫忙無廁紙!in 秋葉原Yodobashi男子Toilet個室)

訊息傳遍世界,被翻譯成各種語言,於是他在20分鐘後收到廁紙:

トイレットペーパーは無事茝きました! 7:57 PM May 5th
(ToiletPaper安全送到!)

@johnyrid @[email protected] @hype0808 無事ついった経由でペーパーが茝きました!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した! 7:54PM May 5th
(經Twitter送抵的Paper到了!多謝!)

更爆炸性是4月11日晚,有中國網友發現日本的AV女優及演員蒼井空(@aoi_sola)開始使用Twitter,消息一經傳開,加上幾位內地知名的Twitter用家大力歡呼,一下子她的跟蹤人數(Followers)由數百升至二三千,並在當晚淩晨達到蒼井空的目標一萬多人,其後數天數字繼續上升,至撰文日已越十萬之數。


蒼井空的Twitter,時為4月12日凌晨

微小而帶詩意的生活/政治

就是這些微小而帶詩意(還是屎意?)的生活小插曲,令Twitter及微博更形「社交Social」而非「媒體 Media」。在中國,論者如新聞人安替稱之「中國的推特政治,從最日常的溝通中打開中國的言論管制缺口:生活就是政治,政治其實分不開,也沒辦法避開,也沒有國界,每每從最微小的事發現問題、荒謬及謊言,以「無組織的組織」來推動公民對社會事務的參與。

從不認真到很認真,藝術家艾未未一直都在嘗試:每天發出被政府拒絕公開的四川汶川大地震死去兒童名字,紀念他們的出生,也記著他們的去世。看似微小,卻是從剝奪公民的行為能力的政權中,取回普通人取得完整訊息的權力,不能讓別人把權力拿走。[4]

又如蒼井空,有人希望將她捧成為翻牆(跨過內地互聯網的內容過濾防水牆)的「核心號召力」,看似有點無厘頭,偏偏是這種無厘頭突顯了政策的荒謬,「強國」的可笑,愈是毫無關係的事,愈是惹笑。或如內地作者及公民記者連岳言:「事件總是無意間創造的,與性愛一樣,高潮很難設計」。

放大了的效應?

北京大學新聞與傳播學院教授謝新洲則在《互聯網影響力調查》寫道:互聯網作為思想文化的集散地和社會輿論的放大器,在公民有序參與社會政治、經濟話題的過程中發揮了越來越突出的作用 [5]。在 Twitter盛行的日本,佐賀縣武雄市政府正在實驗將之成為行政諮詢及同事溝通的平台,要求9月底前全體職員全部註冊推特帳戶,以“隨時能夠看到各種意見,有利於下達指示、提高辦事效率。年輕職員們也可以說出難言之隱……存在無限可能” [6]

但也得反思,這些積極分子都真是小數。有調查發現,伊朗的行動中,身在現場報導的原來才二百多人 [7],香港的反高鐵也靠我們一眾在立法會內外的行動者、記者、閒人推波助瀾, 僅是因傳播速度比傳統方式為快,方出現雪崩式的乘數效應(multiplier effect)。

亦因我們某程度上壟斷了訊息的編譯、解讀及流向,將一方的聲音被不斷放大,卻沒能留意真正的大眾的意向,一如6月23日立法會就2012年政制改革方案投票時,外圍的反對及質疑聲音被放大,民意調查的結果卻證明超過一半人支持民主黨提出的修訂方案,結果在Twitter都充斥指責民主黨的訊息,但世間並沒有非常強烈的反對聲音。

或言,每個推特用家的身分都如韓寒:我們不需要怎樣、這樣、那樣,讓讀者、觀眾、粉絲思考怎樣打擦邊球,或是直接行動,或是享受文字,或是被其身分所娛樂。不需要我們說該怎樣做,是我們自己該怎樣才對。一如艾未未所言,事件如何發展也好,還得用家落手參與,在同一天一眾人發一個推,效果也可以很大。

 
注釋
[1]The Economic Times. (2010 April 15)Twitter snags over 100 million users, eyes money-making. Available from http://economictimes.indiatimes.com/infotech/internet/Twitter-snags-over-100-million-users-eyes-money-making/articleshow/5808927.cms. Retrieved April 15, 2010. 及 http://twitter.com/GGGGGGo_Lets_Go/status/20000000000- @OJAL_jpということは、連卾した分、あとでごそっとくるかも…w 9 minutesago via ついっぷるin reply to OJAL_jpRetweeted by you and 9others)

[2] 錄影片段已應無線電視要求刪除,時為4月22日。

[3] 中國軍網 數位報 (2009August 16) 網路顛覆:不容小覷的安全威脅. Available from http://www.chinamil.com.cn/gfbmap/content/2009-08/06/content_4350.htm (Retrieved 2010 July10)

[4] 筆者於2010年4月12日於香港訪問艾未未時筆錄,訪問片段見:http://www.youtube.com/watch?v=a-pigkAgW70http://www.youtube.com/watch?v=WyM-ABHZaJI

[5] 謝新洲 (2010 July 24) 虛擬空間VS現實社會:互聯網影響力調查. Available from http://news.xinhuanet.com/newmedia/2010-07/24/c_12368695_6.htm (Retrieved 2010 July 31)

[6] 共同社 (2010July 31) 日本武雄市政府嘗試在工作中活用“推特” http://china.kyodo.co.jp/modules/fsStory/index.php?sel_lang=schinese&storyid=83796 (Retrieved 2010 July 31)

[7] BusinessWeek. (20-9 June 17) Iran's TwitterRevolution? Maybe Not Yet. Available from http://www.businessweek.com/technology/content/jun2009/tc20090617_803990.htm (Retrieved 2010 July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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