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甄拔濤
叩問可以是無效的,如果叩問得不到回應,或叩問者沒有堅持叩問下去。廿一世紀,最潮(流行)的關鍵詞非「全球化」莫屬。談論「全球化」,就好像變成有深度、夠學術,而且掌握著未來似的。上世紀的熱門主題「消費主義」彷彿已經乏人問津,可是消費主義的問題仍然懸而未決,而且以無人能擋的姿態繼續膨脹。前進進戲劇工作坊藝術總監陳炳釗作為劇場導演及文本作者,面對消費主義時代的劇場處境,創作了「消費三部曲」,堅持叩問消費主義。
《哈奈馬仙》與劇壇峯會
香港「前進進戲劇工作坊」與台灣「莫比斯圓環創作公社」兩團藝術總監陳炳釗與張藝生,聯手執導《hamlet b.》,結合港台劇場尖子朱栢康、蔡運華、梁菲倚、Fa (蔡政良)、陳柏廷及金草,將一幕幕當代消費時代的酷異境象,帶到台北、香港、廣州的舞台。
消費三部曲
《hamlet b.》是陳炳釗繼2008年《哈奈馬仙》,2009年《賣飛佛時代》後,第三齣深入解剖消費時代的舞台創作。此劇的人物角色將被拖進前兩部作品中的的世界,文本與文本之間錯綜複雜的關係將活現眼前。面對浪奔浪流的文化變局,陳炳釗把焦慮轉化為創作,內掘前作文本的重重張力,作出更無情的自我解剖。
2008年的《哈奈馬仙》寫出藝術家對消費文化入侵藝術圈的焦慮與困窘。「《哈奈馬仙》大概將會是2008年本地最重要的演出之一,但它之所以重要,似乎並不在於它有多成功,而是在於,作為一項徵兆,它在很大的程度上,精確地反映了當下的文藝工作者在這一個急劇轉向年代中的集體情緒結構。」— 香港劇評人小西 (《文化現場》)
昨日到四十西街的紐約市立圖書館申請圖書証。申請的程序很簡單,到三樓中(頂樓)的一個櫃位,先用電腦完成登記,取得確認號碼後,再往另一櫃位申請,文件則需要護照與機構推薦信。圖書証是即時取得的,一小一大,小的方便用者拿著它四圍走。基本上,所有在紐約生活、工作、上學的人或納稅人都可以免費享用圖書館服。
圖書館本身的建築很古典,大方而美麗,不會像香港圖書館那樣,建得像街市,或乾脆與街市合而為一。圖書館的藏書也不俗,雖然不少書是閉架的,只能在館內閱讀,不能外借,但總好過只有深雪、金庸等供你選擇,或要等圖書館用兩個星期把書運來。唯一麻煩的是,出入每一間藏書室或正門都要搜查袋子。我猜是因為圖書館的出入口沒有裝上電子警報器,而主要由真人把關。


按:吾友文晶瑩傳來─香港真係唔知幾時至有。
主題:留住創作者在台灣,支持創作者應有【創作者保險】。
連署訴求:
1983年,德國即以「藝術家保險」以及「職業藝術家聯盟」有制度、有計畫的從基礎上保障職業藝術家生存與工作權,如今,論及德國文創發展,其核心創作者已達八、九十萬人,這些措施不只德國藝術家,連在德國境內從事藝術工作者同樣享有。相較之下,「文化大國」、「文創產業」喊得漫天響的台灣政府,卻不見任何具體政策面對從事「文化外交」、「文創產業」的第一線堅兵──創作者,一個無法保障創作者生存權與工作權的社會,如何將創作人才留在台灣?
載:信報 2009年7月28日
拜讀葉輝先生刊於《信報》的大作《香港文學館:構建雙贏「想像共同體」》,文章認為「文學是一個社會人文底蘊的命根,香港沒有人文底蘊的命根而空言人文,才會形成今日社會的百病叢生」,而且香港有百萬「文學人口」,因為「話劇、電影與電視劇向來都以文學為藍本,流行曲的歌詞、廣告的構成、報刊的編撰與標題……莫不與文學相涉」,因此西九應該興建一個文學館,而且「香港正處於後殖民時期......一座富於想像力的「文學繆思館」正是一個雙贏的契機,它一方面可以被打造成數以十萬計的、不同人文社群的『想像的共同體』,另一方面,何嘗不可能被解讀為官民各取所需的「繆思館化的想像」?」筆者認為此說大可商榷,理由如下: (1)文學真是一個社會的人文底蘊?
葉輝文章的立論點是:文學是一個社會的人文底蘊,這是真的嗎?回看西方孕育人文精神的文藝復興時代,繪畫、音樂等藝術媒介的革新,都表現了人文精神。沒有任何質化或量化的數據,可以證明文學對人文精神作出的貢獻,比其他藝術媒介重要。而且,文藝復興時代具有人文精神的文學,是大眾流行的通俗文學,而不是香港文學界所代表的小眾嚴肅文學。
最新一期《字花》組了一個「文學場與藝術消費小輯」,其中兩篇文章談論了布赫迪厄(Bourdieu)的「文學場」理論。布赫迪厄並不是華語世界的理論新貴,在九十年代的本地文化界,已有人討論(例如梁文道、王亥、劉建華等),只是當時的重點並非放在文學與消費的關係,而是放在藝術體制內部的權力問題。關鍵詞是權力,而非消費。當時,討論藝術與消費的問題,人們反而會引用阿多諾(Adorno)等的文化工業(Culture Industry)概念,但跟現在對創意文化產業(Creative Industry)的討論不同,文化工業往往被視為負面的東西。而且,文化工業常常被拿來討論普及文化或流行文化,而(精緻)藝術則被視為文化工業的對立面。
有心栽花花不開, 無心插柳柳成陰。 這也許最好形容多個在香港舉辦的商業藝術展對本地藝壇整體發展的貢獻。 政府及立法會這一邊廂為了東九龍藝術區閙得滿城風雨, 民間藝術團體那一邊廂又搞盡腦汁舉辦各種活動來提高市民對藝術的認識, 但成效似乎通通都是未知之數。 反觀這幾年商業性的大型藝術展彷彿能喚起社會上下對藝術的一絲熱情。
事隔十三年,前進進戲劇工作坊的藝術總監陳炳釗,選擇把德國劇作家海諾・穆勒(Heiner Müller)的經典劇作《哈姆雷特機器》( Hamletmachine,1977年)再度搬上舞台,取名《哈奈馬仙》,可謂饒有深意。「香港話劇團」曾經在1995年的《荒謬及後現代之夜》的節目中,推出穆勒的《哈姆雷特機器》,而陳炳釗正是當時的導演。時光荏苒,2008年,隨著全球化的大潮、本地知名劇團「劇場組合」轉型正名為「PIP文化產業」以及西九龍文娛藝術區計劃上馬,香港正式進入全面的文化產業化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