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園街大火後,政府為加強對小販排檔的管理,一方面加強小販隊執法的硬度,並擬修改相關條例,包括引入「釘牌制」(終生停牌制)加強罰則。但加強執法影響小販生計,「釘牌」制更有可能終生奪去小販自力更生的能力。 小販的未來,應如何下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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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為名.取締為實
肯定小販價值,反對小販規管方案
聯署行動
不論團體或個人,請於一月十五日前在此聯署:http://bit.ly/zmI2rg
2012年1月5日
今年11月30日旺角花園街大火後,政府對排檔嚴厲執法。同時,食物及衛生局於12月13日開展為期兩個月「小販固定攤檔的管理」制度的諮詢,建議引入釘牌制度,如商販在三個月內違規六次會遭釘牌,嚴重違規事項(包括分租攤檔、非法駁電及提供虛假資料三項等)天會立即釘牌。有關諮詢期十分倉促,二月十二日即止。(政府建議方案內容:http://bit.ly/xIp2Oi)
我們認為,小販亦是次火災的受害者之一,政府不應在案件尚未調查完成之前,就把治安和消防的責任全推予小販之上。食物環境及衛生署雷厲風行,加強執法,其實各區執法不一,令商販難以生存。周一嶽局長引入室內街市販商的釘牌制度,亦缺乏理據,小販牌已沒再發四十年。街頭小販被釘牌後便不能再申請,因此懲罰的力度嚴重得多。違例事項的內容不切實際,好容易就會在三個月觸犯滿六次,無異於令小販消失。政府以倉促的諮詢方法和時間來回應,未能體現小販的價值,更缺乏考慮社區經濟、勞動人口及社會福利政策等因素。
中學時期,北角的馬寶道可說是港島區的女人街,平民階層的購物天堂,還記得我第一件送給媽媽的禮物,也是在這裡買的。不過自從地鐵通車後,地鐵附近一堆舊樓重建,開了幾個商場,政府清走了流動小販,只留下幾十個固定攤位小販(亦即排擋)。小販走了,但新蓋的商場不見得有生意,隨著街道的凋零而空盪盪。
最近,因為花園街火災,本來不太熱鬧的街道,更顯愁雲慘霧。很多攤販都沒有開檔做生意,部份則忙著把貨物打包運走。從周初開始,街上掛滿橫額標語,抗議政府打壓攤販,反對「釘牌」建議等等。
無奈等退休?

旺角花園街四級大火,造成九死三十多人受傷。事件起因懷疑有人縱火,有街坊更拍攝到起火時有三四處火頭,但警方至今調查無果。慘劇造成如此重大傷亡,兩座唐樓劏房密佈和消防安全問題均為主要原因。不過政府沒有因此檢討房屋政策,卻將事故歸咎於牌檔的經營模式,在建制派與民主派的議員(註一)合力支持下,擬強行推出「朝行晚拆」和「扣分制」(註二)。現時政府仍與花園街檔販商討有關問題,但食環署近日卻已在深水埗大肆檢控牌檔檔主,今日(12/12/2011)終於激發民憤,迫使深水埗北河街、福榮街、福華街、鴨寮街、永隆街、發祥街、長發街等十條街的牌檔商販聯手罷市。

自旺角花園街大火後,旺角排檔商販幾乎每日都受著食環當局嚴肅「處理」及發告票。而最新情況都開始蔓延其他排檔區域。2011-12-10 晚上深水埗,北河街就有食環當局到場執法。
其實筆者到達事發現場時,已經有商販與食環職員理論。初時有兩名警員控制場面,其後因部分商販堅拒食環作票控登記,令現場有其他檔口商販和市民加入理論。最後警方需要增加人手處理場面。
今晚場面是該區中比較激烈,因為自花園街大火翌日食環職員已經在深水埗「巡區」,但當時商販沒有太大反抗,而且亦順應當局提出的改善措施,如收回檔口添加的簷篷、收回放置馬路的貨品、減少存貨等。在筆者每日觀察中短短一個星期內,基本所有深水埗商販都自律改善。
攝:王家文
(獨媒特約記者報導)香港有一套獨特的判斷善惡的標準:領匯瘋狂加租幾倍迫到小商戶自殺——不是罪;大家樂明明每年盈利過億仍要克扣員工那每小時28元的飯鐘錢——不是罪;雞蛋仔伯伯吳旭輝為了那每月幾千元幫補家計去賣雞蛋仔——是罪。很多香港人似乎也早已對這套善惡標準麻木了,甚至認同了這套善惡標準。君不見很多網上罵吳伯的人用詞的惡毒?很多人把「呃」綜援當成瀰天大罪。
歸根究底,今次對吳伯的責難其實源於「呃綜援 =瀰天大罪」的想法太根深蒂固。但很多時我們卻忘了,領取綜援的原因有許多,有合理,有不合理,而我們通常不是真正了解,卻貿然得出結論,眾口一詞責難。如果能細心認識,我們會發現,雞蛋仔小販所謂「呃」綜援,其實是捉襟見肘、「走投無路」及「制度使然」。
六月二日,吳伯到警署報到,香港天主教正義和平委員會(正委)、街坊工友服務處(街工)、灣仔市集關注組、社區發展陣線等團體便發起了「撐雞蛋仔伯伯!撐小販!聲援吳伯警署報到」行動,聲援吳伯之餘,希望喚醒大家對小販問題的關注。吳伯事件其實只是「病徵」,真正的「病因」其實是香港的小販政策。正如關注團體的新聞稿寫道:「這次事件反映了政府的綜援制度鼓勵受助者『自力更生』,但在小販政策及綜援制度上卻不承認小販的合法性。這些政策夾縫剝奪了不少基層市民獲得生計的機會。」
訪問日期:2011年4月14日
被訪者 (身穿黃衣):百事 (Patsy) ,灣仔市集關注組成員,自中學時代已經與雞蛋仔伯伯結緣 (註一) 伯伯見到她和兒子就很高興
訪者及筆錄: 車人,灣仔市集關注組成員 (註二) 在網上偶然看到撐雞蛋仔伯伯新聞 激到彈起 與同路人奮起推倒無理又過時的小販條例
車人:百事,你是如何認識雞蛋仔吳伯的?
百事:我由小到大都喜歡吃雞蛋仔,記得我讀中學的時候,差不多每天都在屋企附近一檔車仔檔買雞蛋仔,有時可能一日食兩次,因為父親回家時可能會買回來一起享用。我還記得那位買雞蛋仔的伯伯,在新鮮做起的雞蛋仔上撥着他的葵扇; 我一直不明白為何要將熱辣辣的雞蛋仔故意弄涼,他解釋這樣做的原因是要令雞蛋仔的皮更脆呢。後來我和家人離開香港,八年光陰飛逝,我一直很想尋回那一份難以忘懷的味道,可是每次都失望而回,心裏想究竟能否再重遇伯伯,重拾昔日的味道?
四月上旬,在銅鑼灣大坑擺了三十多年雞蛋仔檔的吳伯,因為某次未營業已被食環署人員票控,而引來七十多位街坊圍觀,甚至是出言阻撓的情景,登上了報章頭條。吳伯的炭燒雞蛋仔技藝,在香港已所餘無幾,因此被網上評論譽為大坑十大美食之一。另一邊廂,媒體又造就吳伯成為生活坎坷卻自力更生的高尚形象,霎時社會也激發了檢討小販政策的呼聲。
可是,捧得愈高就會打得愈低,之後當來自政府消息指吳伯有領取綜援後,雖然網上仍有facebook群組有超過八萬人加入相關群組,但是在主流輿論上,所有剛開始的政策討論就銷聲匿跡,變成「吳伯講大話」的說法。這不但反映了主流媒體脫離群眾,更代表了媒體成功被轉移視線,捨棄了對社會更為重要的社會結構、綜援及小販政策檢討和庶民文化討論。
一般公眾會誤以為領取綜援者不可以工作,事實卻是政策中有「低收入綜援」一項,即是「豁免計算入息」,社署表示「目的是鼓勵綜援受助人就業和繼續工作⋯⋯旨在評估受助人應得的綜援金額時, 無須在援助金額中扣減的工作入息。」最高豁免計算金額為二千五百元。因此以吳伯的例子,若他之前有向社署匯報收入,是可以繼續領取綜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