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濟,即資源分配的方式。大航海時代以後,西班牙、葡萄牙對金銀財寶的赤裸裸掠奪是「舊帝國主義」,後來荷蘭、英國對貿易經濟則定性為「新帝國主義」,按歷史學界和經濟學界的理解,從古至今,均一致認為舊不如新的來得成熟,是經濟學之父阿當·斯密,將經濟從政治中剝離,交予一套市場秩序來運作,由於市場秩序只是以供需作為調度,所以它的高度邏輯和可預測性揭開了理性時代的序幕,而社會能憑之自轉,也使政治從民眾日常生活中退縮回去,開始了個人主義。簡言之,論經濟獨立後的影響,就是自雅典以來民主的復辟,以及人民靈性宗教生活的終結。
我曾於本年一月的國際政經評論中,論及美國2007年房貸次按金融風暴對世界局勢的影響,已特別強調經濟的連鎖拖累不會戛然而止,如果論問題是集中於美元幣值、貿易差額、國債上限、就業情況,我們就只能按國際信貸分析機構的評級來作一個總結,這個評級說到盡頭,是一種期望值。要真實觸碰經濟問題的核心,就是要揭穿期望值的虛蕪,即是至今各國政府,甚至是經濟學界,都仍未意識到要阻緩經濟虛值化的傾向,此乃資本主義市場經濟生出了民主政治以後,民主政治反倒對它的「父母」必恭必敬,令到資本主義市場經濟如脫韁野馬,逐漸陷於失控。若說經濟學是狹獈的,我是打從心底肯定的。
卡利尼柯斯(Alex Callinicos)
譯者﹕宋治德
譯自「英國社會主義工人黨」(Socialist Worker Party),2011年4月19日網頁電子報
資本主義的死硬吹捧者,必定動心認為全球經濟及金融的危機已成歷史。
上週六(4月16日)的《金融時報》(Financial Times)一篇文章,報導對沖基金公司現時在金融市場的投機賭博中管理超過2萬億美元,從中獲利──「現在比過去所曾管理的金錢更多,超越了在經濟危機之前2007年繁榮時期的高峰,當時這門行業可以宣稱來自客戶的投資有19,300億美元。」
報導續說﹕「例如像Paulson & Co與Brevan Howard對沖基金公司,最近已經為他們創辦人及客戶賺取了數以十億美元,如果以對沖基金的標準來說,看到『危機』是增加投資的氣氛多於是減少。」
事實上,現時情況並非如報導所預示的那樣樂觀。從2008至2009年全球經濟衰退的復甦所依賴的兩根支柱,正潛在地互相破壞對方。
第一是中國這根支柱。中國統治階級維持國家對銀行的集體控制,所以避過像美國及歐洲的金融制度因瘋狂投機而造成的危機。他們利用銀行注入1萬億美元(約6.5萬億元人民幣,譯註1)進入經濟領域,主要以新的貸款形式來支持投資。
二十個主要經濟大國,包括19國加歐盟的領導人今天齊集英國倫敦峰會舉行會議。面對前所未見的全球經濟危機,各國元首正積極較量,盤算如何爭取更多談判籌碼。然而,對於同樣深陷危機的地球,他們卻冷落在談判桌。如果他們任意忽視全球暖化問題,後果將會非常嚴重。
面對當今世界經濟陷入空前的衰退,中央政府出台四萬億元人民幣的救市計劃,大量投資基建項目以刺激內需,備受國際社會,包括國際貨幣基金會等組織的肯定。
但是,這樣的一個刺激經濟計劃隨即受到輿論的質疑,其中《法制日報》11月14日發表的時評(註1),引起中外媒體的注意和報導。在一片唱好聲中的質疑,尤其值得關注。
本來不想再寫所謂「金融海嘯」了,不過,既然在這個網站裡有人竟然把美國共和黨的宣傳等同事實,我就不得不介紹CRA(Community Reinvestment Act)的討論,以正視聽,因為,這裡大部份讀者都並非美國選民,不必陷入美國兩黨之爭,應該從今次事件重新好好認識當代金融資本主義,而不是又重複那種「市場/干預」的簡單二分法。
保爾森與白南克的七千億聯邦政府救市方案,怎樣說也不能說是市場行為,當然引起一直口頭上支持市場的美國社會爭議,不過,從資產清理信託公司(Resolution Trust Corporation〔RTC〕)方案的建議內容及爭議,爭議的問題已不是簡化的市場與干預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