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介紹我觀看星期日明報的《2009哥本哈根現場﹕以牙還牙的政治博弈——論COP15的成功與失敗》, 尤其是文章對「拿殊均衡」(Nash Equilibrium)的解說:
『假設自由市場經濟中的參與者在非合作(non-cooperative)條件下,以利潤最大化為理性決策原則,那麼理論上,沒有政府管制的話,雖然存在環境污染,企業也不會主動投資環保;即使個別企業出於利他之願望,治理污染,其產品的競爭力卻會因成本增加而失去競爭力,情況嚴重則面臨破產。這即是所謂的「拿殊均衡」(Nash Equilibrium)——個體理性的最大化導致群體非理性。』
朋友認為這非常接近電影A Beautiful Mind的杜撰解釋。
戰國時, 有一個杞國, 杞國裡有一個人, 忽地心血來潮, 擔心:『天會不會掉下來?』
好一個白痴問題, 天怎麼會掉下來! 從此, "杞人憂天"變成形容瞎擔心的成語。
幾天前, 忽地心血來潮, 想到一個杞人憂天式的問題: 『中環的功利文化為甚麼不要保育?』
有位保育人士的答案是: 『如果閣下覺得中環的功利文化好鬼有價值,咁咪去保育下佢囉。點解無人保育功利文化?你去咪有人囉。』 估不到, 笑人白痴, 可以如此婉轉!
可惜的是, 他的答案不太完備, 亦不甚準確, 而且解答不了我的問題。 不過我也有責任, 因為我的問法誤導了他。
在自覺生活水準下滑到不可接受時, 人的思想行為不其然向自身私利傾斜。但若覺得社會的結構受到威脅, 人的思想行為又會向集體利益傾斜。 若整個社會偏離平衡, 多數人都會盡一分力扭轉情勢, 於是社會就在令一個方向偏離平衡。有點像鐘擺, 在不同的穩定狀態飛來飛去。 但即使是最簡單的鐘擺, 移動的過程都充滿不確定, 充滿混沌。 社會更是在無數個不同的經濟文化結構, 穿插往還。 每個不同的經濟文化結構, 都會有相應且偉大的宏觀經濟學或社會學理論。
英國首相於2009年9月10日發出公函, 正式向1952年被政府因其性傾向受迫害的著名數學家Alan Turing作出道歉。
這是明報標題:"人類疑非黑猩猩進化 400萬年前祖先懂直立", 但這不是唯一的新聞媒體有如此混脹的標題. 科學家從來都說人類與黑猩猩有共同祖先, 但在800多萬年前這共同袓先的後裔兵分兩路, 分別演化成人及黑猩猩. 明報一向形象較為知識型, 竟然如此不知所謂!
今次發表的論文, 其實是十多年研究成果, 所震撼之處在於顯示人與黑猩猩的共同袓先, 可能共非如以往所想是爬樹高手. 共同祖先可能同時在樹上及地面生活, 人慢慢變成兩腿直立走路, 而黑猩猩則變成可在樹上盪來盪去.
若有興趣,可看這個高水準的新聞報導:Ardipithecus: We Meet At Last
雖然經濟學與自然科學如些緊密,但經濟學是否自然科學呢?事實上,筆者認為經濟學可以看作是人類行為學,是自然科學的一部分;但要把經濟學中的鍊金術-金融學,好好修理一下。因為大部分的金融理論,都是不可偽證,看一看每天那些金融分析員的「分析」就知道!
美國數學家John Paul Allen 的 《irreligion》, 是真正的老生常談。書中列出一個個老掉了牙的神之存在證明, 然後用一個個老掉了牙的邏輯推論反駁。除了一些較新的現代數理知識及最後一章外, 真的了無新意。
不過, 話說回來, 本書確整理得不錯。 相比起Richard Dawkins的《The God Delusion》, 文筆較為輕鬆,感覺沒有那麼凝重。 相比起李天命的《哲道行者》, 更加值得出書批判。
書中最後一章, 說的卻是現代美國(以及英國)的現象。雖然美國號稱有宗教自由, 但很多美國人對無神論者的歧視, 甚至超越基督徒對回教徒。 有些人, 為了害怕被排擠, 明明沒有信仰, 仍然上周日課, 扮虔誠。 Allen把這人稱作Closet Brights。 Brights是一些無神論者的自稱, 因為他們認為atheist或agnostic無法表達出無信仰是理性選擇的含意--因為很多美國人以為無神論是一套宗教, 但其實這些無神論者否定一切宗教!
一種會導致爛口爛舌的酵母箘, 被發現有可能同性繁殖。估計同性繁殖的結晶品, 是造成受感染者難痊瘉的元兇。
Candida albicans 有兩種性別, a 及 α。 雖然仍是異牲交合漸大多數, 但研究員發現, 有可能出現 a 與 a 結合的情形。 研究員甚至能夠利用賀爾蒙, 增加同性交合的情況。
在實驗室中, 研究員是壓抑『減少生產「增加同性交合的賀爾蒙」的酵素』, 增加同性交合的情況。 但在自然界中的情形, 還不大了了。
科學家希望弄明白酵母箘同性結合的機制-因為酵母箘的同性結合, 可以產生致命後裔。舉例說, 1999年在加拿大卑詩省溫哥華島上, Cryptococcus neoformans的同性交合, 就生出如此惡性的後代。
(譯自 Thrush Yeast Can Reproduce With Members of the Same Sex)
改變記憶, 很可怕罷。
長期記憶其實不斷在變, 變成我們所希望的形態, 配合我們的人生故事。
原來, 如果我們容許新神經元形成, 容許新記憶形成, 舊記憶卻會改變。
但, 如果我們不容許新神經元形成, 不容許新記憶形成, 舊記憶也會失去。
於是, 我們天天在經歷羅生門。
或者, 這是我們汲取經驗, 開展未來的自然機制。
但, 這有點遺撼, 因為我們原來沒有不磨滅的記憶!
社會學家及經濟學家在傳媒討論時,有點牛頭不搭馬咀,有時各算各話,看得讀者如我頭暈轉向。作為行外人,想想不如在這裡把我的經濟學寫出來,讓眾仁人君子指正:
1.人都是理性的-意思應該是指:一個人在任何時間都會追求在當時心目中最大的利益。一個醉酒的人,若覺得派錢可令自己得到快樂,那未通街派錢便是極大化自己的利益;醉酒前的他,酒醒後的他,以及其他的人,多數不會認同這時的他是在極大化自己的利益。
我們萬不可以把『理性』照字面來解,誰有權決定你和我的行為是否理性呢?二千多年的儒道之爭,入世還是出世更加理性?
Peter Klimek, Rudolf Hanel, Stefan Thurner, 《To how many pliticians should government be left?》, Physica A 388 (2009) 3030-3047.
朋友叫我評一評這篇文章。不明就裡的讀者可能覺得奇怪: Physica A是一本物理刊物, 怎麼會有政治學的文章? 近兩個世紀, 科學發展迅速, 亦帶起各式各樣數學工具的出現。 不知甚麼時候開始, 科學家開始利用物理系統的分析工具, 來研究人類社會系統。社會學的數理分析, 隱隱然成了一個潮流, 為似乎是各說各話的社會學, 引入了點科學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