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後」這名詞隨著反高鐵運動徐徐響起,從民間到政府官員雖已琅琅掛在嘴邊,卻不明所以。這邊廂年青的示威者在中聯辦推欄衝擊、那邊廂反高鐵青年幾天幾夜的在寒冷中苦行,政府的具體的回應竟是指八十後關心『物業會所有甚麼設施、泳池有多大、私隱度是否足夠等等』,以及突然派出重案組拘捕陳巧文,再一次反映出當權者對八十後青年的想法毫不掌握。本來對『八十後』各自解讀,無可厚非,但就筆者觀察,當中流行的三個悖論,卻對於了解『八十後』有害無利。
三個悖論、兩個框架
悖論一:泛民動員論。有論者逢看見年青人行動激烈,便會祭出『泛民動員論』或『被利用論』,認為背後定是有(個別)泛民政黨從中動員,青年人只是無知被利用以賺取政治本錢。有反高鐵青年笑言:如果泛民真有能力動員我們,民主運動就不會搞成今天這個樣子了;就算真的有『動員』,也是民間動員議員,而非議員動員民間。凝聚反高鐵運動的力量核心,是由世貿會議開始,到天星、皇后、利東街動運動一路成長的本土意識、和被六四、七一、2012這些數字不斷凝聚的民主訴求,這些民間訴求,在這幾年中一次又一次面對政府的強蠻,在挫折中壯大和成長,因而越益強韌。『八十後』在反高鐵運動中,為議員在議會內的抗爭提供了議題、環境、彈藥、能量,是民間主導在運動;『動員論』是悖論,關鍵詞是『主體性』。
《九龍城書節》將會是一個多元、互動、文化氣息濃厚的本地文化盛事。活動由Roundtable Community主辦、香港兆基創意書院合辦及九龍城區議會贊助。除了廣邀出版社及書局參與書展外,亦有超過五十個『公民地攤』,讓市民進行二手書、手工藝品、公平貿易及環保產品等買賣。為了將更多公民社會、文化藝術等議題帶進社區,Roundtable Community更邀請了多名重量級的文化學者及藝術表演者出席,於在書展期間舉行多場講座、工作坊、展覽及表演,包括呂大樂、快必、沈旭暉、邵家臻、馬國明、健吾、張翠容、張韻琪、陳士齊、陳景輝、陳雲、曾志豪、馮振超、葉輝、鄒頌華、鄧小樺、鄧飛、羅永生等知名學者及文化人,詳情可參看隨函附上的節目表。讓參加者在購買書藉之餘,亦能透過不同活動,加深對於不同議題之了解及興趣、擴闊視野。
是次書節的主題為『地球公民』,各活動將會圍繞國際視野、公民社會、文化藝術、責任旅遊等題目進行。目的是讓參加者能夠加深對於本土文化以至世界的認識,並讓來自不同界別的工作者能互相交流,共同推動香港公民社會及文化發展。
《九龍城書節》詳情:
日期:2009年12月19及20日(星期六及星期日)
時間:早上11時至晚上8時正
地點:香港兆基創意書院
反對高鐵的群體當中,其實不單是菜園村面臨痛失家園的村民,還有因為高鐵在地下通過而使樓宇難以重建的大角咀居民、以及許多關注公帑如何使用的巿民。
廣深港高速鐵路將會花掉港人669億,是回歸以來開支最大的一次工程,等於政府投入在迪士尼的錢的4倍、足以興建兩條青藏鐵路、舉辦270多次東亞運動 會、或近500次超支嚴重的維港巨星匯,甚至仿效澳門,全港巿民每人獲退回一萬大元。如果這600多億用作投資,以4厘回報計算的話,每年的利息就有26 億。有些官員和支持高鐵的議員,認為鐵路「雖然貴,但是值得」,因為可以接通內地高鐵網,將會商機處處。然而,是否真的值得,卻不能依賴近乎迷信的猜想, 而應進行仔細研究。
預測前景太樂觀 恐負資產
其實已有許多論者指出,政府對於高鐵前景的預測水份太多,很有可能變成一個尾大不掉、要由香港人無止境承擔的負資產。不妨看看政府過去對於交通流量的預測 有多準確:西鐵預計流量有每日34萬人次,結果只有20萬;機鐵預計2011年每天有75,000人的流量,現時只有28,500;深港西部通道預計流量 有28,000,實際只有7,000。還有迪士尼,當年把經濟效益說得天花龍鳳,今時今日卻連官員都指「如此業績,很難找到買家(買迪士尼股份)。」
由獨立電影人組成的非牟利團體「影意志」主辦,Roundtable Community全力支持,我們誠意推介香港亞洲獨立電影節2009各個豐富的節目。內容包括亞洲地區的獨立電影放映以及講座和分享會。
在11月28日將會有題為「關於電影,我說的其實是… 」的講座。大會邀請了Roundtable Network 創會主席沈旭輝教授及《亞洲周刊》資深特派員紀碩鳴擔任主持,與幾位導演對談。機會難逢,切勿錯過。
講座詳情如下:
日期:11月28日(星期六)
時間:4時至6時
地點:香港兆基創意書院501室
嘉賓:杜海濱、陳心中、王利波、杜紹玲
嘉賓主持:沈旭輝、紀碩鳴
前因,後果。四川地震死傷失蹤者超過四十萬,為甚麼?一個看似簡單的問題,逼使人道出最悲痛的答案。除了是「天災」使然,箇中當然牽涉種種人禍。
《1428》、《眾生》、《掩埋》、《瞳真》-四齣電影,建基於同一個主題,同一個災禍;呼冤喊忿,只為了建設一個更好的民族與未來。是次講座請來導演親身說法;在我們每一個都學會反思、以至爭取本應更好的現狀之前,說幾多次,也不足夠。
詳情可瀏覽香港亞洲獨立電影節官方網頁http://www.hkaiff.hk/
菜園村的街坊們呼朋喚友,上星期天共有千人聚集菜園村表達支持「不遷不拆」的訴求,人數比起當日清拆皇后碼頭時更多。
但不消兩日,行政會議便批准了興建廣深港高速鐵路香港段項目,同時以「特事特辦」的做法大幅調高菜園村的賠償,希望以錢解決問題。
地必須收 人必須走 高鐵必建
這其實是政府一貫的邏輯——堅持不走的街坊其實都是貪得無厭、為了更多賠償才當「釘子戶」,所謂人情、家園、生活,都不過是幌子;香港務必跟上國家的發展規劃,不落人後,否則將淪為「孤島」。於是地必須收、人必須走、高鐵必須建;菜園村如是,利東街如是,天星皇后也如是。
香港會否成為孤島?在此之先,其實應先問:甚麼是孤島?地理上,香港當然是個孤島,但百多年來,香港就在中國與列強的角力中,半推半就地成為了亞洲最開放的港口城巿,無論是商品、文化、資訊、交通、旅遊,都能毫無阻礙地進出香港。
香港既從沒有閉關自鎖,也以這種開放性而自豪,因此「孤島」帶來了一種從根本上否定香港成功的恐懼。孤島代表了斷絕、緩慢、不便、落後,要擺脫成為孤島的夢魘,依政府的邏輯便是要不斷的發展,像奧運精神一樣「(建築)更高、(交通)更快、(經濟)更強」。
發展為先 強者愈強弱更弱
兩日的頭版,將焦點從泛民的五區總辭爭論,轉移到甘乃威身上。在政壇打滾廿多年,公認勤勤懇懇的「區佬」,居然在成為立法會議員才一年時間就面臨下台危機;本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可是死在連手也沒拖過的純情「桃色醜聞」下,卻真有點不值。
連手也沒拖過 有點不值
到底甘乃威犯了甚麼錯?以現有的資料看來,他「表達好感」或「示愛」了,但似乎並沒有進一步的要求,更沒有性要求。當然他作為僱主,對直屬下屬「表達好感」,即使沒有口頭上作出性賄賂或性威脅,也容易使人對之作出聯想;但若簡單地將兩者理解成因果關係,而理所當然地視之為性騷擾,卻也過分簡單。反而,這樣的解僱更似是一宗不合理解僱,而雙方亦似乎已用各種方案解決了事情(公開道歉、不合理解僱賠償、復職可能),女事主一直不公開露面,亦不見得要將事件變成公眾事件公開處理。
當然,政治就是如是,吃得鹹魚抵得渴,政治人物沒理由不知道桃色紛爭往往致命(政治生命),沒理由不懂得小心留神。桃色糾紛是最Juicy的政治新聞,色字頭上一把刀,尤其是在香港這個最愛看人倒楣的社會。更何況你既不是吳彥祖,也不是李國寶,不有錢不靚仔卻要向風流多情,這是你的原罪。
Don't shit where you eat
執筆之時,正是922無車日。這個11年前在法國發起的節日,今年得到特區政府的垂青,高官們全體響應,坐港鐵的、坐巴士的、步行的,各適其適——當然還有用坐的士上班來響應「無車日」的兩位司長。
我倒是奇怪,為何好像沒有高官嘗試在巿區以單車代步——如果有,他應該可以體會到單車騎行者在我城正面對怎樣的困境。
巴士港鐵 趕絕單車
我家在九龍,也在九龍工作,不久之前開始嘗試踏單車上班和下班。也許大家都以為只有送外賣和送石油氣的會在九龍騎單車,但其實細心留意,即使在旺角,街上亦有很多人在使用單車代步。成為「單車友」之後,我最大的發現,就是單車在巿區是如何地不受歡迎,而且是制度性的不受歡迎。
其實每個騎行者的需要不外乎幾個:有一個安全的地方放置單車、有包容單車的公共運輸系統和安全合理的道路環境,而在香港——特別是在巿區——可謂三者皆缺。新界許多單車停泊區車位嚴重不足,而在巿區單車更只能鎖在路旁欄桿和後巷,被偷和被破壞是家常便飯。其次,香港唯一一個對單車較為包容的公共交通公具叫做渡海小輪,但也不是每一條路綫均歡迎單車使用;巴士和港鐵更不消說了,不是乾脆不容許單車,便是諸多阻撓,使騎行者使用單車代步的彈性大減。
道路設計 極不友善
我想問,為甚麼政府的宣傳片總喜歡Hip-hop?
也許因為這些廣告都是以年輕人為對象,一廂情願地以為用上了Hip-hop年輕人便會喜歡;也許是因為覺得只要配著輕快的音樂,便能將充滿荒謬的情景變得正常,或令觀眾變得麻木。
禁煙收緊酒牌 市民無選擇
且看那個「全城動——全城清潔運動」廣告中那些連掃地也要跟著舞步、咧著嘴笑的清潔工,不知現實中的她們拿那樣的人工、每天工作這樣長的時間,是否可以笑得出?還有那個「戒煙我撐你」的廣告,煙民都已經走到垃圾桶旁吸煙了,還要被人指指點點,又「影響到人」又「搞到自己面青」,能留一條生路給煙民嗎?
當曾特首以『國家發展為香港帶來經濟繁榮』為六四下定論、許多人憂心忡忡香港被上海追過的同時,那種『不要與阿爺作對』的聲音正越靠向主流。於是,平反六四、爭取民主普選,均被有意地納入『與阿爺作對』的框架之下,罪名就是破壞和諧,不夠愛國。
回看那同樣是疫症肆虐的一年,2003年那五十萬上街的群眾也許各有不同的關注,但對於民主化的訴求卻是一致的,都是因為不忿董建華施政劣跡班班卻竟能連任,人民卻無力將其拉下馬,故此要求民主,爭取普選。終於董伯伯在04年終於腳痛了,特首之職交到了曾蔭權手中,公關技巧嫻練了,管治卻未見脫胎換骨的進步。
先天失調的政制
這也許怪不了曾特首,無論那是梁特首、唐特首還是長毛特首,在這個沒有普選、沒有執政黨、沒有政黨政治的制度之下,意味著難以備有清晰施政理念,更不會有理念統一的施政團隊──不管他多請多少個副局長和政治助理。而由於特首不屬於政黨,任期內得到的是榮是辱,均屬特首自己而非旁人,所以他理所當然地只著眼於自己任期內得到的掌聲,而不必考慮二十年甚至三十年後政策會帶來甚麼後遺。缺乏理念、無需遠見,香港政制先天失調,無論誰做特首,一樣只會回天乏力。
今年七月一日晚上,逾百巿民在七一遊行之後留守政府總部,要求曾特首出來回應巿民訴求,結果以武力清場告終。筆者作為當晚參與運動的一員,有兩個觀察,其一是觀察到身邊大部分參與的年輕人都並非所謂傳統「社運人」,卻帶着一股無以名狀的怒氣怨氣參與運動;另一觀察則是當局耍了不少毫無必要、卻直接威脅香港的新聞自由及人道精神的小動作。以下四點觀察,實在值得民間關注以及政府回應:
一、由保安員進行清場:清場之時,在場有數百名年輕力壯的男女警察不用,卻派出年屆四五十歲的、人工卻少警察一大截的保安員強行將示威者抬離現場。強行清場難免會有肢體碰撞,即使大膽假設保安公司有特別為他們進行「抬人」訓練,也肯定不及警察「專業」,對保安人員以至示威者來說都更易發生危險,既欠公道,更欠人道。據知這是行政署的安排———行政署有必要回應,政府總部並非私人地方,為甚麼在有充足警力的情況下,要由技術及體力均遠遜的保安員執行清場工作?是否置保安員及示威者的安全於不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