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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香港獨立媒體 - 樂生</title>
 <link>http://www.inmediahk.net/taxonomy/term/501409/0</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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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anguage>zh-hant</langu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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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樂生]關於那天，我想記得的那些事情</title>
 <link>http://www.inmediahk.net/node/1001720</link>
 <description>&lt;p&gt;轉載自&lt;a href=&quot;http://blog.roodo.com/raininglight/archives/7786609.html&quot;&gt;日落前的魔術時光&lt;/a&gt;，作者：雨漣&lt;/p&gt;
&lt;p&gt;1203的晚上，回到家後身體很疲累，但心情其實很平靜。有很多畫面、事物，並不激情的，一直迴盪在腦海裡。我一面又一面的在心裡默唸、溫習。告訴自己要記牢。這些東西，我知道它將完全和那些在電視上、新聞中出現的，截然不同。而這些卻是，關於樂生，關於這一天，我真正想記得的這些事情。&lt;/p&gt;
&lt;p&gt; 本來，一開始打開文件後，還有一些東西想說，想要去澄清、釐清一些什麼。但是準備開始寫之前，卻發現，其實自己只是在重複&lt;a href=&quot;http://blog.roodo.com/raininglight/archives/3003963.html&quot; target=&quot;_blank&quot; title=&quot;一個面對樂生的，我&quot;&gt;一年前自己就已經說過的話或領悟&lt;/a&gt;。關於為什麼要去做的，關於行動本身的，關於網路資訊所可能造成的假象，等等。那麼，我為何還要跳針般的重複再說呢？&lt;/p&gt;
&lt;p&gt;一直覺得很多人都誤會了，以為這樣去激烈抗爭的自己是什麼烈士或革命份子之類的，但其實自己內心卻很清楚，完全不是這樣的。其實原本並沒有預期要待到早上，也並沒有預期要成為被拖離者之一，前一天的晚上，我離開家門要騎機車直奔樂生前，還跟室友說，不要鎖門，我去看一下，應該清晨就會回來。那時我還想著，隔天得要進辦公室上班。&lt;/p&gt;
&lt;p&gt;而一切也完全只是因為，到了之後，似乎就怎樣也沒有辦法，安心離開。於是一個小時又一個小時的，待了下來。就只是這樣。&lt;/p&gt;
&lt;p&gt;於是我真正想做，也僅僅只是繼續的紀錄而已。而記錄的目的以及其意義，除了以自己僅僅是一個「某參與者」的身份，去提供某部分的「看見」。再沒有其他。我所看見的部分真實，是我所能提供的全部了。不會再比這更多。我也並不期待或者希望，它會自動蔓延成比這更多。因為那真正自己所期待的事情，是要靠自己去做的。&lt;/p&gt;
&lt;p&gt;※　※　※　※&lt;/p&gt;
&lt;p&gt;&lt;img src=&quot;http://lh6.ggpht.com/_vbR24WSHxlI/STugyrkASLI/AAAAAAAALKQ/QVG_nche_2o/s144/CIMG0109.jpg&quot; alt=&quot;樂兒報&quot; hspace=&quot;5&quot; vspace=&quot;5&quot; width=&quot;144&quot; height=&quot;112&quot; align=&quot;right&quot; /&gt;1202十點多，走進蓬萊社沒多久，在桌上看到樂生社區學校辦的樂兒報。創刊號，九十七年十一月一號。很棒的刊物。裡面有樂生伯伯們的故事，有湯伯伯的愛情史，他寫的詩讓人看了想哭，還有孩子們在樂生參加活動的照片。不過是一個月後，這些照片中的場景有許多都將不復見了。&lt;/p&gt;
&lt;p&gt;我於是抄下了湯伯伯的詩，總覺得這詩在這樣的時刻，分外有種樸素卻動人的美，以及言外之意。&lt;/p&gt;
&lt;p&gt;&lt;font color=&quot;#000000&quot;&gt;　　&lt;/font&gt;&lt;font color=&quot;#000000&quot;&gt;春光 by &lt;/font&gt;&lt;font color=&quot;#000000&quot;&gt;湯祥明&lt;/font&gt;&lt;/p&gt;
&lt;p&gt;&lt;font color=&quot;#ff6600&quot;&gt;我在落葉紛紛的秋季，就告訴你還有春天。&lt;br /&gt;到了雨雪霏霏的冬令，我又說春天就在面前。&lt;br /&gt;等到春光春色已濃，你又重新問我春天。&lt;br /&gt;我說萬花就開在你的袖底，而你竟不知道那就是春天。&lt;br /&gt;&amp;nbsp; &amp;nbsp;&lt;br /&gt;你在枯枝上等候新綠，因此辜負了萬花開遍。&lt;br /&gt;而你說春天辜負你那甜夢，春天還辜負你的痴意。&lt;br /&gt;已去的春天雖不會再返，今年過去了可還有明年。&lt;br /&gt;但等你耗盡了太多春天，春天對你就沒有纏綿。&lt;/font&gt;&lt;/p&gt;
&lt;p&gt;盈下的顏色千萬種，哪一種不代表春天。&lt;br /&gt;你為何在黯淡的林中期待，望著無情的枯枝失眠。&lt;/p&gt;
&lt;p&gt;※　※　※　※&lt;/p&gt;
&lt;p&gt;半夜十二點，開了第一次的會，樂青向大家說明情況，一開口便是先說明，現在院民的狀況如何，並且已經如何照顧。說與做的如此自然，因為這幾年來他們始終是如此，從來不曾把「運動」、「訴求」擺在「人」的前方。&lt;/p&gt;
&lt;p&gt;我其實是那種，幾乎叫不出樂青任何人名字的人，但整個晚上看著這些孩子，卻一直處於一種感動中。&lt;/p&gt;
&lt;p&gt;當別人可能期待，應該要有更激烈的行動，才能夠突顯出訴求、被媒體看到，他們思考的第一步，永遠是阿公阿嬤的安危與健康。當別人以為強悍的衝突、不妥協的誓死抵抗就是他們的目的時，他們只是平靜而疲倦的說「明天應該可以算是樂生運動五年來針對「強迫搬遷」這個部分的最後一個行動」；他們說，因為擔心林卻阿嬤的身體，始終瞞著著不敢讓阿嬤知道要搬遷的事情，直到那天陪伴的學生被騙離阿嬤身邊，療養院方護理長毫無顧忌的通知阿嬤，明天早上七點要強制搬遷；他們說，原本擔心了藍阿姨的安危和怕她壓力過大，同學不斷的和她談了許多次，是不是要先離開，但藍阿姨不願意，於是，決定陪藍阿姨，留到最後一刻；他們討論，如何把行動會對阿公阿嬤們產生的影響，不論是身體或心理上的，壓到最低。&lt;/p&gt;
&lt;p&gt;「行動以平和、堅定的方式進行。希望不要對院民造成太大的影響。 」&lt;/p&gt;
&lt;p&gt;這麼的卑微，這麼的平凡，說起來，一切都只是為了。「陪伴」。只是想要跟藍阿姨站在一起，一直到最後罷了。所以已經做了這許久的事情，堅定的再去做。所以就 算其實都知道抵擋不住，其實都知道絕無勝算，為了要保護重要的人，為了陪伴重要的人的心願，無論將會如何再度被污衊抹黑，也還是去做。&lt;/p&gt;
&lt;p&gt;※　※　※　※&lt;/p&gt;
&lt;p&gt;&lt;img src=&quot;http://lh6.ggpht.com/_vbR24WSHxlI/STug0tcw_OI/AAAAAAAALKY/HPe-cCeYqSY/s144/CIMG0119.jpg&quot; alt=&quot;深夜的蓬萊社&quot; hspace=&quot;5&quot; vspace=&quot;5&quot; width=&quot;112&quot; height=&quot;144&quot; align=&quot;left&quot; /&gt;這樣的夜裡，藍阿姨先是煮了一鍋燒仙草，仙草的熱度還沒退，另一鍋更大鍋的山粉圓又來了，那溫度更叫人幾乎承受不起。我跟慕情都急了，問著藍阿姨怎麼不去休息睡覺，端山粉圓來的樂青搖搖頭說，「睡不著啊」，我沈默了。過不久後，再有人來說，藍阿姨睡了。想必有很多其他的人也一樣擔心且勸慰著吧。&lt;/p&gt;
&lt;p&gt;這樣的夜裡，當樂生公車啟動，整個晚上我看著負責分配的樂青不斷在紙上筆記，講電話，熟練的分配車子車次，從兩點到三點到四點，直到疲倦的趴在桌上睡著，再被三不五時響起的電話鈴聲驚醒，在昏沈中摸索著眼鏡和寫滿記錄的紙張。開車去接送的同學一遍一遍去了又回，直到每個人都已過度疲倦為止。&lt;/p&gt;
&lt;p&gt;開會、寫標語海報、巡守，他們做這一切作的如此熟悉、安靜又迅速確實。只有他們偶爾停下來休息，彼此開玩笑打氣時，才會讓人忽然想起這是一群年輕的孩子。想到那「熟悉」背後的意義，心有點微微抽痛。&lt;/p&gt;
&lt;p&gt;&lt;a href=&quot;http://blog.roodo.com/catturtle/archives/7753419.html&quot; target=&quot;_blank&quot;&gt;&lt;font size=&quot;3&quot;&gt;[為樂生守夜]我心無法割離的&lt;/font&gt;&lt;/a&gt;&lt;br /&gt;&lt;a href=&quot;http://blog.roodo.com/catturtle/archives/7753425.html&quot; target=&quot;_blank&quot;&gt;&lt;font size=&quot;3&quot;&gt;[為樂生守夜]和平堅持到最後 &lt;/font&gt;&lt;/a&gt;		&lt;/p&gt;
&lt;p&gt;※　※　※　※&lt;/p&gt;
&lt;p&gt;深夜，據說人身心最為脆弱的三四點間，走出蓬萊社。天空一片澄澈，仰頭就是滿天繁星。隔天一定是個大好天氣。到蓬萊社的路上用噴漆寫著，「正義，公道，家，反迫遷」。無心的人將會踩踏過它。星光如此燦爛。「要的不是醫院，是家。」腦袋裡一直跳針這句話。&lt;/p&gt;
&lt;p&gt;圍籬現狀圖躺在桌上，一條黑色的線狠狠的一刀劃開上下。&lt;/p&gt;
&lt;p&gt;「樂生病患現在不是生病，而是有後遺症在身，所以他們需要的是前有小河、後有山坡的地方休養生息，現在政府蓋一個醫院強制他們搬遷，他們當然不願意，因為他們要的不是醫院，是家，決策錯誤，政策就無法執行。」這段話從講的人嘴巴出來之後，就從他的腦袋中消失了，於是小河消失、山坡消失，家的前面，只有圍籬。&lt;/p&gt;
&lt;p&gt;小龜打電話說她要來。想了想，決定不要阻止她。我知道那種只能坐在電腦前面，心急如焚的感覺。&lt;/p&gt;
&lt;p&gt;※　※　※　※&lt;/p&gt;
&lt;p&gt;四點半，感覺大家紛紛醒過來或開始活動了。五點，大家再度在蓬萊社集合，各處探守 的人回報，據說已有警車和媒體到了。樂青重新說明狀況，氣氛很凝重，但依然平靜。原本擔心驚嚇到林卻阿嬤，僅設計了在各通道的阻擋，但有鑑於警力一定會直接包圍貞德舍，針對藍阿姨，決定改變行動，先把林卻阿嬤帶到安全的地方，然後所有人直接在貞德舍和藍阿姨一起進行抵抗。&lt;/p&gt;
&lt;p&gt;「其實我們現在的訴求已經很卑微了」。說明行動時，其宏說。&lt;/p&gt;
&lt;p&gt;在捍衛之前一退再退的妥協，很容易被他者遺忘。&lt;/p&gt;
&lt;p&gt;「&lt;font color=&quot;#800080&quot;&gt;如果有路，需要逃跑嗎？逃跑，竟然是自救的手段。&lt;/font&gt;」我想起沐子在《我們》當中，為「逃跑外勞」提出的質疑。而換個場景換了族群，同樣的話依然無比精準的適用。「如果有路，需要抗爭嗎？」「如果有路，需要做明知無謂的抵抗嗎？」&lt;/p&gt;
&lt;p&gt;912看似的「成功」，實際上對院民造成很大的驚嚇，驚嚇於，原來政府真的會那麼毫無顧忌的粗暴對待他們。為了不要再度重演，行動不斷的往外走，離開院區，保護院民，但最後的結果，卻還是退守回院區，退守貞德舍。&lt;/p&gt;
&lt;p&gt;早已對保存退讓再退讓，在去年，保存方案正式定調後，一切就跟捷運脫鉤。妥協著不管失去了多少，到最後還剩下的卑微希望，希望當初的承諾要給予保存的，可以真的好好保存下來。妥協到想說的只有，「請遵守你們答應過的事情」，「請不要無故把我關在另一個地方」，「請不要無故逼我離開我的家」，這樣簡單的事情，卻依然，什麼都沒有。&lt;/p&gt;
&lt;p&gt;拆遷公告莫名其妙的貼，完全沒必要的圍籬莫名其妙的來，房子拆了之後要怎麼「組」起來的說明，一個影子都沒有。完全是謊言。&lt;/p&gt;
&lt;p&gt;沒有修繕，任憑廢棄。幾乎都可以看見，黑暗中有竊笑著的臉龐，在等待一切隨著時間或者地震或者其他，像「天災」般的自然崩解。只要置之不理就好了。多麼的聰明又不費事。&lt;/p&gt;
&lt;p&gt;為什麼明明就是應該要有的東西，卻要這樣「卑微」的「要求」？ 卑微到連「爭取」，都說不出口了。&lt;/p&gt;
&lt;p&gt;&lt;a href=&quot;http://www.howsdesign.com/blog/2008/12/03/526&quot;&gt;樂生現狀：假續住、真迫遷；假重組、真清除&lt;/a&gt;&lt;br /&gt;&lt;a href=&quot;http://www.howsdesign.com/blog/2008/12/05/531&quot; target=&quot;_blank&quot;&gt;借圖說2008樂生爭議 - 為什麼樂生又在抗爭 @ HOW&amp;rsquo;s SketchBook &lt;/a&gt;&lt;/p&gt;
&lt;p&gt;※　※　※　※&lt;/p&gt;
&lt;p&gt;&lt;img src=&quot;http://lh3.ggpht.com/_vbR24WSHxlI/STug1ZzGk7I/AAAAAAAALKg/MURQU0Sthqs/s144/CIMG0125.jpg&quot; alt=&quot;天空&quot; hspace=&quot;5&quot; vspace=&quot;5&quot; width=&quot;112&quot; height=&quot;144&quot; align=&quot;right&quot; /&gt;天將要亮的天色，美的很哀傷。我緊抓著我的手機，不斷低頭發訊息。倘若說真有所謂的「媒體」，那我唯一擁有的工具，大概就是手機和twitter了吧。「睜大眼睛，看好這一切。」我跟自己說。&lt;/p&gt;
&lt;p&gt;開始準備行動。有人回報：丹鳳派出所已經集結三百名人力。大家集結，在蓬萊舍前做簡單記者會，表達三點訴求，天亮了。接下來，全數都是點狀的記憶，一切過得很快也很慢。&lt;/p&gt;
&lt;p&gt;往貞德舍前進，清晨光線下的貞德舍真的好美，是魔術時光的色溫。團團坐好，我窩到了最角落之處，抓著手機一邊更新一邊看消息。因此覺得，自己雖然在人群中，但又好像在一旁看著。抬頭看見了刺眼的光線，太陽在遠方緩緩升起。&lt;/p&gt;
&lt;p&gt;藍阿姨出來講話。她一開口就說，我給你們拜託。從側邊看著坐在代步車上的她，我幾乎要哭了。到底為什麼，要拜托別人做他應該做的事？&lt;/p&gt;
&lt;p&gt;自救會的阿北們來到貞德舍前，車子一開就擋在屋子，擋在學生們正前方。原本都堅定著的大家有些不安了起來，不要擋在前面啊。而天空真的美到破錶，美到刺眼。我舉起相機，按下紀錄這一片澄澈的藍天。它與我們一同見證。&lt;/p&gt;
&lt;p&gt;湯伯伯的代步車調整方向的聲音不斷響起，遠遠看過去，那酷酷不發一語的臉真是帥斃了。阿北們一開口，就叫大家保護自己的安全。人不斷不斷的來，療養院單位、 捷運局、警察。帶著DV、照相機。蒐證。&lt;/p&gt;
&lt;p&gt;「警察不是我們真正的敵人」、「療養院的護士醫生不是我們真正的敵人」，主持人說著。是的，這些人不是敵人，他們只是在做自己的工作。是的，大家都是在執行自己的「任務」，但最後卻依然成為這樣的「對峙」。那麼，這一切到底哪裡出錯了？再前一天的晚上，去自由廣場後到生態綠休息時，和朋友聊著，因為抗爭在院民間發生的種種影響。人跟人之間，原本就會有的個性差異，有人孤僻有人強悍，有人堅強有人怯弱，本來就應該是被包容和尊重的，但現在卻成為不被允許的事情，成為被利用去分裂，或者說動的工具。情何以堪？&lt;/p&gt;
&lt;p&gt;&lt;font size=&quot;3&quot;&gt;&lt;a href=&quot;http://gaea-choas.blogspot.com/2008/12/blog-post_04.html&quot; title=&quot;在樂生沉寂一年之後我們以為暴力遠離，但暴力僅是換個方式重新席捲而來─靜靜的暴力著生於長時間一事無成的焦慮底，焦慮泥土長出的枝葉長滿懷疑比較的細小利刺─遠遠地，我們以為春天已經近了因而綠意繁華，但當伸手近觸，卻扎得人滿手鮮血。&quot; class=&quot;delicious-link&quot;&gt;我們甚至失去了黃昏: 靜靜的暴力&lt;/a&gt;&lt;/font&gt;&lt;/p&gt;
&lt;p&gt;※　※　※　※&lt;/p&gt;
&lt;p&gt;等待。大家輪流上前講出心裡的話。講第一次走進貞德舍的情況，講在這個地方，藍阿姨的食物溫暖安慰了多少叛逆青年的心。講自己與這個地方，與阿公阿嬤的故事。（你說這些人只是被「號召」來的嗎？你難道沒有看到每一個踏進了這個所在的人，如何唱著各自不同的歌謠嗎？）我窩在牆角，低頭不斷消耗手機的電力。然後聽到&lt;a href=&quot;http://fancyregion.blogspot.com/&quot; target=&quot;_blank&quot;&gt;Barking&lt;/a&gt;說話，小小又緊張還在發抖的聲音，忍不住微笑了。想起來他前一天晚上也是在生態綠有點沒頭沒尾，但是很認真的說，林卻阿嬤跟藍阿姨，都是宜蘭人喔，講的一副光是這就可以解釋一切了的堅定。&lt;/p&gt;
&lt;p&gt;喻肇清老師來了，不知為何竟想到廖學堂。攝影機在四周到處穿梭，找位置。前方幾乎全被鏡頭包圍。我冷漠的看著它們。幾乎只要看角度，就可以猜測得出將會出現的畫面。荒謬。「在我的心裡，也有極其冷淡殘酷的一面。一直感覺著，一直想把它丟棄。」（沒有薔薇的花店）&lt;/p&gt;
&lt;p&gt;口號和警察廣播的警告在空氣中交錯，其實聽不清楚警告。開始收手機，收眼鏡，彼此手勾好。於是混亂就開始了。&lt;/p&gt;
&lt;p&gt;&lt;font color=&quot;#800080&quot;&gt;讓我們互相扶持，這段艱鉅的旅程中，充滿懸崖荊棘，路滑又滿佈吸血水蛭&lt;br /&gt;同志啊，我們必需等等其他人，&lt;br /&gt;不要讓任何人落單了，讓我們幫忙那些有困難的人&lt;br /&gt;必需橫越的河流湍急且深，你要小心踏穩石頭。&lt;br /&gt;～〈漂浪之歌〉～引自《我們》～&lt;/font&gt;&lt;/p&gt;
&lt;p&gt;我們在偏外圍處，坐在地上，攝影機擋住一切，只能依照大致的情況作猜測，第一線的老師們擋住了許久，然後警察才前進。（但其實幾乎都是看著攝影機移動才知道的），再下來是阿添北他們，混亂中旁邊開始有人大喊「不要碰院民！」我的眼淚第一次飆了出來心裡大喊不可以不可以，再一陣子後似乎終於讓阿北們離開了，再 來到靜坐人群了。我睜大眼睛想要看清楚每一個警察的臉，他們的表情，和他們的心情。「你們真的不懂嗎？」「你們真的覺得這一切都只是個麻煩嗎？」&lt;/p&gt;
&lt;p&gt;警察用包圍的方式，從中間左右抬，來抬人的警察也有分工，有人是當白臉，不斷說「快回去上課吧，可以了，你們要的版面已經要到了，媒體也都拍了。」「自己走比較不會受傷」，而黑臉就是直接動手。有的拉扯前會先看一下，就的確只是想要把人拉開，有些則是絲毫不顧的用力拉扯，有些臉上無奈，有些煩躁，四周攝影機有只是想抓畫面的，有在用攝影機保護人的，只要看一眼便能分辨。&lt;/p&gt;
&lt;p&gt;很多男警直接拉扯抬女生，除非被發現，聽到有人大叫「她是女生她是女生」，才轉身去叫女警。門前面逐漸被清空，大家再往門前擠，混亂中不知發生了什麼事，一個穿著黃制服的警察兇暴的衝了進來，不顧一切的猛力拉扯拖行一個男生，他的眼裡有幾近瘋狂的恨意，那種彷彿要讓面前的人馬上消失的怒。那恨意太驚人，周圍的人全都開始大叫，一直從貞德舍內向外拍攝的Munch大哥喊著「媒體在拍喔」，旁邊幾個獨立媒體攝影者也開始喊，攝影機湧上圍住，暴行才沒有再擴大。&lt;/p&gt;
&lt;p&gt;拉扯拔離從前排到了我們這邊，不知為何我有點遺忘是男警還女警來拉我 們，我沒有動，只是手抓牢跟小龜扣緊。但被扯開還是沒花到他們幾分鐘，然後被推拉到外頭走道邊，雙腳站定後，警察竟就轉身去「處理」下一個人。原本想要趁 亂鑽到旁邊，但一轉身就看見小龜有些失神的被一個女警架著往前走，放不下心於是趕上去。&lt;/p&gt;
&lt;p&gt;※　※　※　※&lt;/p&gt;
&lt;p&gt;到了山下，上了警車被載到警局，大家都失神失神的。路上有人問開車的警察，這次要把我們載到哪裡？警察說，不知道，只負責把你們載到警局，其他的都是「上面規劃」。同學再問，都已經架離了，不能到警 局就好嗎？答案還是「不知道」，然後又笑笑的說，「你們目的也達到啦，媒體都拍到了」。&lt;/p&gt;
&lt;p&gt;「夠了吧，媒體都拍到了」。&lt;/p&gt;
&lt;p&gt;這段時間內這句回應不斷反覆的出現，好像在他們眼裡，這就是這個行動一切的意義，這就是這群人一切的目的，「讓媒體拍到」。從什麼時候開始，做給媒體看變成了唯一的目的了？我阻止自己冷哼出聲，阻止自己輕易的不屑與憤怒。&lt;/p&gt;
&lt;p&gt;車到警局，警備車已待命，上了警備車，不知要丟哪。我坐在最前排，聽見司機和車上待命的便衣聊天，便衣問司機接下來如何，司機聳聳肩說，反正上面有規劃。原 來「上頭」規劃詳盡又保密到誰都不知道整個完整計畫如何執行。人坐滿後開車，有人又問，這一車要去哪裡，負責監督的警察只是聳聳肩。不語。他站在我旁邊， 我一抬頭就看見他胸口的四顆星。這個人他相信自己現在作的，是屬於正義的一部份嗎？還是，這只是「工作」的一部份？這一整車的人都是「一群找麻煩的小鬼」？&lt;/p&gt;
&lt;p&gt;※　※　※　※&lt;/p&gt;
&lt;p&gt;縣道106，我默記。我們就沿著這一條路，一路蜿蜒，進了山區。每經過一個荒涼之所，就在想「是這裡嗎？」「從這裡要怎麼回去？」 蜿蜒的山路讓整夜沒睡並且沒有進食的疲憊感開始湧現，但又睡不太著，想著我們就這樣被一路載離樂生越來越遠，無法陪伴。等到看見往八里的路標，警察才鬆口，說會去八里。（但其實去的是另一車）。手機徹底的沒電了，什麼消息都看不到。&lt;/p&gt;
&lt;p&gt;&lt;img src=&quot;http://lh6.ggpht.com/_vbR24WSHxlI/STuiprSEv9I/AAAAAAAALLA/Wb-LfNUmons/s144/CIMG0129.jpg&quot; alt=&quot;被丟棄的地方&quot; hspace=&quot;5&quot; vspace=&quot;5&quot; width=&quot;144&quot; height=&quot;100&quot; align=&quot;right&quot; /&gt;林口發電廠，縣道106的起點。竟然硬生生被載到海邊。 警察要我們下車，說後面就有公車站牌，大家不肯，說看不見。警察下去看了又上來說，確定有，有桃園客運，還有免費社區巴士，然後略帶施恩口吻的說：「我一 定會載你們到有公車的地方的啦」，等待數秒不見大家動靜，開始微微不耐，「好了快點下車，不然你們派一個人下去看。快一點，司機大哥還有其他的工作要做。」（啊，我們果然只是浪費了警察時間的「麻煩」）&lt;/p&gt;
&lt;p&gt; 下了車，看站牌，哪來的公車？只有兩個小時一班的客運，而且往桃園。樂青開始熟練的打電話，找車子。（居然連要如何在荒郊野外找到可以回家的方式，都需要熟練啊）。其實大家都累了，但原本彼此大多不相識的臉龐，看久了似乎也都熟悉了起來。&lt;/p&gt;
&lt;p&gt;累的直接坐在路邊小睡，醒來後在背包裡翻翻找找，居然摸出了另一顆電池。車子也到了。邊準備上車邊換電池開手機上twitter，看到阿潑的推，「開始設圍籬了，藍阿姨狂哭 樂青崩潰 還好林卻阿媽不在 不然電鉅聲會嚇死他 胡小妹狂怒中」。我把手機拿給小龜看，再拿給坐在我身邊不認識的樂青看，想到堅強的藍阿姨被逼哭，我們卻在那麼遠的地方，眼淚第一次控制不住的一直掉下來。反倒是旁邊的樂青冷靜的安慰我，「我們現在先回去集合，看看狀況」。&lt;/p&gt;
&lt;p&gt;※　※　※　※&lt;/p&gt;
&lt;p&gt; 回程路上，大家都很安靜、休息，我追推，並且把很多過程中想要記錄下來，一定要記住的，先一一打上。我說了，我要見證。見證逼迫，也見證雜草再生。&lt;/p&gt;
&lt;p&gt; 車子回到樂生，接近中午了，媒體車子排一整排在門口，鎮暴警察擋在門口，看似電視記者的人在樹下笑著，吃便當，沒事做的警察在門裡來來去去的走著，聊天，笑著，有便當呢。我們從新院區繞回組合屋區，拿東西，準備回家。跟小龜走進停車的巷子裡牽車，兩個捷運工人迎面走來，一樣是拎著便當，笑著。&lt;/p&gt;
&lt;p&gt;回到永和，去吃飯，吃飯處電視機撥報著新聞，當然，滿滿的弊案進度，當然，沒有樂生。（也當然，有的話除了「暴力」，也不會有什麼「訴求」可言）。這才是真實的社會現況，這才是樂生在實際上是多邊緣、多無足輕重、多「阻礙發展」的「真相」。&lt;/p&gt;
&lt;p&gt; 我們畢竟回到了現實了。而這也沒有什麼不好。&lt;/p&gt;
&lt;p&gt;&lt;a href=&quot;http://mypaper.pchome.com.tw/news/flyluna/3/1311381999/20081203133419&quot; title=&quot;這是內耗。被拖走的都是社會菁英，都不是暴民，都是忠肝義膽的熱血青年，為什麼他們要擋在門口，為什麼他們明知被拖還是要護住那個大門?&quot; class=&quot;delicious-link&quot;&gt;樂生 - 飛翔月神&lt;/a&gt;&lt;font size=&quot;3&quot;&gt;&lt;br /&gt;&lt;a href=&quot;http://swalk.blogspot.com/2008/12/1203.html&quot;&gt;樂生：1203，天氣晴&lt;/a&gt;&lt;/font&gt;&lt;br /&gt;&lt;a href=&quot;http://yaowords.pixnet.net/blog/post/22550845&quot;&gt;【運動】12/3，我在樂生&lt;/a&gt;&lt;br /&gt;&lt;a href=&quot;http://minke33.blogspot.com/2008/12/blog-post_03.html&quot; title=&quot;我真的很笨，也很天真。警察已經包圍了貞德舍，學生的吶喊「請求葉金川署長對談」在空氣中迴盪，我竟然還望著一頂頂藍帽子，找尋，期盼葉金川真的會出現，讓我看見這個政府還有一絲絲誠意與人民對談，解決人民的問題。&quot; class=&quot;delicious-link&quot;&gt;在黑白和彩色之間: 1203迫遷樂生貞德舍&lt;/a&gt;&lt;br /&gt;&lt;a href=&quot;http://blog.roodo.com/jiadoldol/archives/7767791.html&quot; target=&quot;_blank&quot;&gt;1203樂生啟示錄(上)：只是陪伴&lt;/a&gt; &lt;br /&gt; &lt;font size=&quot;3&quot;&gt;&lt;a href=&quot;http://sites.google.com/site/loshengmission/&quot;&gt;&lt;/a&gt;&lt;/font&gt;&lt;/p&gt;
&lt;p&gt;※　※　※　※&lt;/p&gt;
&lt;p&gt; 花了許多時間，才像流水帳般的，記錄完這一天。因為1203過後，大家真的馬不停蹄的開始繼續做許多的事情。&lt;/p&gt;
&lt;p&gt;也不過短短不到十四小時吧？卻好像整整過了一個月，然後在回想時，彷彿又過去了另外一個月。浦島太郎的三日之行。&lt;/p&gt;
&lt;p&gt;若說回想這過程中有什麼讓人疲憊之處，那麼大概就是，必需要跟自己直接的情緒抗衡，要不斷的提醒自己，不要因為疲倦而把所有的「警察」、「媒體」、「院方」等等等通通劃成同一邊的「壞人」。他們不是天生就暴力把每個人都當作需要被懲罰的壞人，他們不是天生就嗜血只想要激烈鏡頭，他們不是天生就冷漠不願 意捍衛照顧老人家........。他們不都&lt;a href=&quot;http://www.ricefilm.com.tw/film/police/02.html&quot; target=&quot;_blank&quot;&gt;住在這個城市&lt;/a&gt;&lt;a href=&quot;http://www.ricefilm.com.tw/film/police/02.html&quot; target=&quot;_blank&quot;&gt;裡的人&lt;/a&gt;嗎？有時候會想，如果可以直接的仇視，會不會比較不那麼累？&lt;/p&gt;
&lt;p&gt;※　※　※　※&lt;/p&gt;
&lt;p&gt;從大學開始，每隔一陣子，我都要重抄這一段話：&lt;/p&gt;
&lt;p&gt; &lt;font color=&quot;#800080&quot;&gt;我知道窮山惡水之後必定有一座明亮的村落，&lt;br /&gt; 狂暴的風雨終將過去，而且還會再來。&lt;br /&gt; 崎嶇的天涯路上，我看到了滿山遍開的鮮花。&lt;/font&gt;&lt;br /&gt; （～楊夢茹～） &lt;/p&gt;
&lt;p&gt;狂暴的風雨來了又去了，如果你願意認真的凝視，在看似滿目瘡痍的地上，遍處都是更加堅定的生命。是的，樂生院還在。過了這一天，我們都更堅定且清醒了。有人歡呼著一切結束了，但其實什麼都沒有結束，其實一切都正在更加燦爛的開始。&lt;/p&gt;
&lt;p&gt;&lt;a href=&quot;http://blog.roodo.com/jiadoldol/archives/7775135.html&quot; target=&quot;_blank&quot;&gt;1203樂生啟示錄(下)：還沒結束&lt;/a&gt; &lt;br /&gt;&lt;a href=&quot;http://www.blackdog.idv.tw/wordpress/index.php/2008/12/04/stillhere/&quot;&gt;樂‧生‧院‧還‧在&lt;/a&gt;&lt;font size=&quot;3&quot;&gt;&lt;br /&gt;&lt;a href=&quot;http://annpo.pixnet.net/blog/post/22106866&quot; target=&quot;_blank&quot;&gt;我沒有很沮喪/馨文&lt;/a&gt;&lt;/font&gt;&lt;font size=&quot;3&quot;&gt;&lt;br /&gt;&lt;a href=&quot;http://annpo.pixnet.net/blog/post/22106866&quot; target=&quot;_blank&quot;&gt;樂生院，還在。我們也是。&lt;/a&gt;&lt;/font&gt;&lt;font size=&quot;3&quot;&gt;&lt;br /&gt;&lt;a href=&quot;http://swalk.blogspot.com/2008/12/blog-post_06.html&quot;&gt;樂生還在，我們還在&lt;/a&gt;&lt;/font&gt;&lt;br /&gt;&lt;a href=&quot;http://christforlosheng.blogspot.com/2008/12/blog-post.html&quot;&gt;【樂生團契】樂生  昨天之後&lt;/a&gt;&lt;/p&gt;
&lt;p&gt;&lt;font color=&quot;#000080&quot;&gt;雨季來了又去／天空不會永遠黯淡／如果妳看到昨晚有星光／第二天就會見到陽光／明天總是令人期盼&amp;mdash;&lt;br /&gt;～〈就像我們的人生〉～引自《我們》～&lt;/font&gt;&lt;/p&gt;
&lt;p&gt;※　※　※　※&lt;/p&gt;
&lt;p&gt; 如果你要問我，那接下來呢？接下來，還有好多的事可以做啊。如果你願意，或許也可以從下面這個活動開始。&lt;/p&gt;
&lt;p&gt; &lt;a href=&quot;http://stickeraction.com/losheng1220/go&quot;&gt;&lt;img src=&quot;http://stickeraction.com/losheng1220/sticker/random&quot; border=&quot;0&quot; alt=&quot;1220‧樂生暖暖&quot; width=&quot;150&quot; height=&quot;104&quot; /&gt;&lt;/a&gt;&lt;br /&gt;
&lt;a href=&quot;http://sites.google.com/site/loshengmission/&quot;&gt;2008.12.20 送愛到樂生&lt;/a&gt;&lt;br /&gt;
------------------------------------&lt;br /&gt;
小兔後補資料&lt;/p&gt;
&lt;p&gt;林卻阿嬤 &lt;a href=&quot;http://medforlosheng.blogspot.com/2007/04/blog-post_9126.html&quot;&gt;樂生院民 林卻阿嬤 自述人生&lt;/a&gt; &lt;br /&gt;
藍阿姨 &lt;a href=&quot;http://blog.roodo.com/jiadoldol/archives/7724167.html&quot;&gt;記1127樂生行動＠行政院，藍阿姨的眼淚 &lt;/a&gt;&lt;br /&gt;
阿北=阿伯, 所以阿添北=阿添伯 &lt;a href=&quot;http://medforlosheng.blogspot.com/2007/04/blog-post_9126.html&quot;&gt;樂生院民自述 阿添叔&lt;/a&gt;&lt;br /&gt;
小龜=雨漣唯一的人類室友&l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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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07 Dec 2008 14:53:26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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