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女人仔帶住三個細路,幾次被不同機構迫遷,這城市裡,哪裡有她們的空間?
2009年6月被劃為重建居民
2009年7月開始被地區業主迫遷
2010年4月被業主封門,市建局拒承認重建租戶身份
2010年4月瞓街抗議七日
2010年夏天因被各種政策鎖死,一家四口無法上樓,故另租舊區天台屋
2010年秋天發現該樓宇原來被田生收購
2011夏末秋交,樓下火災,她門口有陰司紙,鄰居被偷水錶.......
在這個城市裡,她們要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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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者前言:在美國,有關租金控制的社會運動全面興起於七零年代,在八零年代達到運動高峰,甚至有全國性租客聯盟(National Tenant Union)之形成。然而九零年代以後,業主的力量在不同層次的地方政治、州、甚至中央都取得勝利,許多原來實施租金控制的城市,要不是新增了「空屋租金控制解除」(vacancy decontrol, 即每一次新租客搬進來前可以不顧租金控制,調昇租金),要不就是全面取消租金控制。該歷史脈絡變化可參考Dennis Keating (2001)一文《新紀元的租金控制》(Rent Control In The New Millennium)的簡明介紹。此文作者為美國史丹福大學法學院教授,就哲學和法理來討論租金管制的合理性,與個人和社群的關係。收於[法律地理學讀本][1]。譯者以為,瑞丁透過「人格財產」和「可替代財產」的區分,清晰地指出了「家」的特殊性和重要性,更甚於「物業財產」作為投資工具,在法理上可能的議論出路。再者,她指出租客社群往往有其必須維繫社群關係於特定地區,對照於富人建立封閉社區排他,點出了社群凝聚與排除之間的灰色地帶,需要政治價值觀的辯論,以及對於弱勢社群的關懷。鑑於日前有關苦租客一文拋出有關租金控制的議題,摘譯此文,期待能延續相關討論。
上圖:Kay To攝
十二月三十日,大清早,順寧道69號地下就擠滿了人。那些聚集在樓梯口的人群當中,有些來自不同的民間團體,有些則是其他即將或早受重建之苦的舊區街坊,還有些年紀稍輕,或三五成群,或獨身前來,也許是響應網上召喚而來。這些前來聲援的群眾,好些,之前的行動經已碰過面,可是隔著馬路的一端,還有一批陌生臉孔。他們或正在擺設攝影機的腳架,或正從袋子掏出往上揭的那種記事簿,又或正在,整理胸前那部看來重甸甸的相機。那些,是記者。
我略感驚詫的原因是,之前的幾次行動都未曾見過他們的影蹤,儘管順寧道重建組那邊表示,他們早已將採訪通知發放予各大傳媒。可是,這一次,當其中一個租戶姚生姚太要被迫遷的時候,他們卻都齊集現場。我點一點那些擱在一旁的採訪車,再掃視記者們手握的咪牌,幾乎所有電子傳媒都到齊了。這該是頗能令人振奮的事,起碼,透過他們的報道該會令更多的香港人知道這件事,知道順寧道這個平凡而貧窮的地方正在發生甚麼的一回事。
不,等會兒。我們未必可以恁地樂觀,因為這些傳媒的報道角度,同樣地會影響到其他人對此事的觀感,那麼,就讓我們一同來,去為這些主流傳媒的報道,做個清算。
電子傳媒 (電視)
無線電視 缺
自從順寧道被市建局列為重建項目,至今已有十三戶街坊被業主逼遷。今日再有一戶面臨執達吏抄家的,是姚清保、李春芳一家。
2004年,政府放寬租務條例,業主可於一個月內輕易趕走租客。在這個背景下,部份業主收到市建局凍結人口的消息後,即利用租務條例的方便趕走租客,企圖私吞更高賠償,而租戶則家財兩失,甚至被剝奪獲得安置的資格。租住順寧道一間套房的姚家正是法例與貪婪的犧牲品。業主向法庭申請收樓,法庭決定今日派遣執達吏清場。
然則姚家並不打算就此屈服棄家。街坊與一眾前來聲援的市民今日匯聚順寧道,與姚家共同留守。他們要求市建局承認居民明明白白的租容身份,並依法給予安置。這場抗爭不僅是為了爭取個人合理權利,更是為了讓順寧道一眾街坊乃至受未來逾180個市區重建項目影響之市民不受無理租務條例威脅,不因有法不依不予安置之市建局而無處容身。
根據慣例,執達吏通常於上午09:00前到場,然而今日情況頗不尋常,時間到了仍不見影蹤。聲援人士於09:30致電九龍區執達主任辦事處詢問,辦事處職員態度兇狠,報以「(執達吏)十一點半前會嚟,叫咗你地走架啦!你地嚟幾多人都無用,差人睇住我地都照抬你走!」
到11:30,依然人蹤杳然。
12:30,有法庭車輛抵達順寧道,然而據在場人士觀察,車上除司機外空無一人。
順寧道在哪?從深水埗那邊囂鬧的街道一直往前走,由營盤街往左拐便是。街如其名一樣順和寧謐,跟一路走來那些油煙混雜的路構成強烈反差。沿著行人路走,兩旁大都是早已閉上鐵閘的修理汽車工場,偶爾有一兩家舊式理髮店摻雜其中。會瞥見上了年紀的理髮師,一邊替座椅上坐立不安的孩子剪髮,一邊跟坐在旁邊,打扮隨意而該是孩子母親的婦人談笑拌嘴。大約是橫越了一兩個街口吧,街上開始多了燈光,以及炊煙。幾家食肆裡面都坐滿了圍成一檯的食客,邊吃飯邊瞟著牆角閃動的電視螢幕。再走兩步,我終於看見了順寧道的街坊們。他們早已在行人路上架好了摺枱、擺好了圓凳。桌上放著兩個爐,爐邊則是一袋袋食物。
自上次到訪市建局,市建局閉門不見人,街坊呼籲市建局董事會主席張震遠先生兩星期內回覆,否則再去找他。結果,兩星期過去,街坊苦等主席而無回音,唯有再大一些動作,去市建局樓下尋人,並派發單張於新紀元廣場樓上上班的工作人員,希望他們幫忙找張主席來下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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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區重建局董事會主席張震遠先生語錄:
2008/10/24:
「重建是香港最大的福利計劃!」
「我地攞左業主、租客d物業,重建左之後,賺到既錢俾番曬佢地!」
「我同你講重建啊is the biggest welfare program there is in Hong Kong,你諗下,香港有邊一個社會服利政策可以俾一個完全無資產,一個月搵三千蚊既一家人,俾佢十幾二十萬,一次過,
no question ask 呢二十萬對佢黎講唔扶貧就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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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係,實情是:
1)福利你可以選擇要定係唔要, 但係重建揀中你屋企,你就無得揀唔要!
2)張主席識唔識中文?「補償」就係政府攞左人地d野, 俾番恰當的「補償」,玩下字就變左「福利」!?有無搞錯!
3)舊區勁多低收入戶住板間房/套房,根據市建局政策根本無可能賠廿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