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載於國際演藝評論家協會(香港分會)網頁)
《變天》以社會運動為背景,探討知識分子作為中介角色的影響,可說是緊貼社會脈搏。故事背景是一個人民生活困苦,政權不仁不義的年代,歌唱家高天籟偶然被託管了一個窮人的小孩,而這小孩是影響民眾行動的關鍵。高天籟雖同情群眾,卻受制於強權。後來他面對抉擇,卻發現無論如何,小孩都會死去,革命終會爆發,分別只在於他是否走在群眾的一邊,但那代價卻是喪失一切。
很有趣,《變天》的劇作者將此劇界定為「布萊希特式彷希臘悲劇」——布氏的「史詩劇場」正好是與傳統希臘戲劇在表演形式上相對的,前者叫觀眾抽離、需要思考和抉擇、批判社會現實,後者讓觀眾投入、情感得以淨化、繼續好好過活;把兩者結合,結果是互相豐富,還是模棱兩可?
7A班戲劇組《灰闌》 2010年1月30日,下午2.45,香港演藝學院
《灰闌》的疏離與介入
原載於國際演藝評論家協會(香港分會)網頁「網上藝評」
「灰闌」即灰色的粉筆圈,在舞台上,看不見;看見的是兩個婦人爭子。審理的縣令叫兩個婦人各執孩子一手,誰把孩子拉出灰闌以外就是孩子的母親。古老而熟識的戲軌:改編自元代李行道所著的雜劇《包侍制智勘灰闌記》的情節,也像《聖經.列王記上》所羅門王建議把孩子斬半來分辨生母的妙計。道理都是一樣:真正的母親最愛的是孩子。
此劇以高鐵和菜園村的爭議為序幕,請說書人劉浩翔帶領村民演一齣《灰闌》。戲中戲以及說書人穿插戲中的疏離效果,使觀眾不單是《灰闌》的觀眾,也是高鐵爭議的觀眾。傳統的故事不能製造懸疑感,所有人都知道最後是照顧孩子長大的古如紗不忍傷害孩子,不禁放手,流露出來的母愛使縣令判其勝訴。那麼,重點就落在演出和敘事之上。同一的故事已被改編多次,落在布萊希特手上,要觀眾反思社會現實,重要的就不是觀眾看到戲劇/社會是如何,而是他們如何去看這戲劇/社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