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學語言議題經已討論多時,我一直都想寫一點東西,表達一下一己之見,總是提筆無力。是日傍晚,相關的論壇在千呼萬喚下展開,校長、教務長等大學高層均出席。我沒有進入會場,光是看有如一般記者招待會的格局:校方代表坐在桌前,學生和其他觀眾坐在對面,站在門外的我,也能感覺到那種楚河漢界的無奈。一如往常,浸會大學的同學沒有人家激動的抗爭,卻不知道從哪個時候引入行為藝術的風範。論壇會場外的「仆街少女」,比暮光之下燈火通明的鏡房,更為奪目。看著這位同學,我心有種莫名的激動。感謝你,是你給我力量寫這一篇。
中文還是英文,廣東話、英語還是普通話,教學語言的討論從來不是教育議題,而是充滿政治意涵的話題。如果單從教與學的角度切入,無可置疑,早前同學們在民主牆的貼文,引用到「道」與「器」及〈師說〉的「傳道、授業」等概念已經很說明得很清楚。教學語言在課堂之中不過是一種工具,重點在於教學內容。覓得最為師生合宜的語言,方能發揮教育的目的。觀乎這一場教育語言風波,明顯超越了教學層面的討論。
一場大火,令花園街一夜成名。排檔頓時成為鬧市中的菜園村,被指是城市化發展的絆腳石,是社會悲劇的作俑者。
我很喜歡逛花園街,因為這裡的衣飾款式又多,價錢又相宜。大火沒多久,我有去過。那時半條街還是封鎖區,我在藍白線前拍下一條冷冷清清的花園街。新聞片段中看到熊熊烈火,在現實中似乎沒有反映出來。我心忖,火災似乎沒有想像中的嚴重。
事隔多日,我再來到花園街。事前住在附近的友人已告知,那裡的排檔少了很多,跟我前一次逛的印象很不一樣。我抱著半信半疑的心態來到花園街,從弼街天橋下來,往右望,嚇了一跳。來往的人流依舊,街心的排檔都在拆!水果檔前一如往常的人多,可是他們都不是顧客,而是看熱鬧的路人甲。今天的花園街感覺跟從前太不一樣了,到處掛著標語,控訴政府要求他們改變運作模式為「朝行晚拆」,而水果店正在上演警民對峙的戲碼。
走在花園街,我目標明確,是為過節而置裝,可是我不能自已的感傷起來。重建中的樓宇和排檔,街上一堆堆的瓦礫和玻璃碎。旁邊是那燒至全黑的大廈,窗花全都沒有了,更不用說玻璃。黑夜之下,寒風之中,更有兇宅陰森的感覺。腳底下那種凹凹凸凸的感覺,以為自己到了福島,忘記了人在香港的事實。整條街都很多警察,比漒水狂徒肆虐的西洋菜南街還要多,仿佛這裡有個甚麼秘密,需要高度保護一樣。

有關星期一美孚屏風樓案,對於多份親中親資(本)報張,以「美孚六抗爭者同意和解」或「美孚居民接受禁制令」為題作報導,這實在有誤導之嫌。作為美孚居民,也是其中的抗爭者,必須在這裡作出澄清,以正視聽。
案中首六名被告,在星期一的審訊中選擇缺席聆訊,他們並非與發展商講和、接受禁制令,是基於策略考慮,絕對不是放棄爭取。在聽取我方律師的意見後,六位被告決定以不出庭答辯作為回應的策略,只是不再奉陪這種以本傷人的燒銀紙遊戲。要知道這民事案的審訊期長短,其實也取決於被告數目的多寡,萬一我方輸了,我們必需負擔起發展商的律師費,這實是無底深潭。再者,為免正中對方下懷,六名被告在可預見的衝突場面中已自覺保持低調,這並非對強權屈服,而是為免對其「提供」指控證據。因此,報導指美孚居民同意和解、接受禁制令,實在是委過於實,居民們只是避免作不必要的消耗而矣。

(2011年九月廿六日罷工現場。相片借用自Dorothy Hui)
如果說,有一份職業需要技術,要多年訓練,要長時間連續工作,而且任務攸關性命,我們會想起甚麼?也許是公立醫院醫生。但若再加上「月薪約七千」這個條件,就得回到我們每天進進出出上上落落的住宅與商廈,尋找蒂森克虜伯公司的電梯師傅。
蒂森刻薄成家,並非今日之事。早在2008年十月,它在行內臭名遠播的低工資、長工時、輕視工業安全已經激發電梯技工罷工。罷工成果不壞,工友們煞停了不受歡迎的轉制(注一),也順勢組織了自己的工會。可惜資方死性不改,對諸多痼疾蒙混敷衍,事隔三年勞動待遇仍然差劣。今年六月底,另一間電梯公司富士達的工人罷工三日,成功爭取加薪,對蒂森工友亦不無鼓舞。商議良久,大家終於決定昨日罷工,全公司逾三分之二工友出席,僅留下小部份駐守各區應付緊急維修事故。他們提出三大訴求:一,增加維修技工的的薪金至合理水平;二,增加人手,實踐三年前承諾,確保二人工作;三,在不影響薪酬的情況下,保障工人的休息時間,工人連續工作不多於廿四小時。
國務院副總理李克強訪港挑起政府與市民之間的矛盾。繼日前有市民因為穿著平反六四的T恤而被拘捕,引起社會對政府大肆洗太平地,打擊自由的關注;是日李克強到訪香港大學,出席港大成立百周年慶典,亦遇到不同團體抗議。一批香港大學校友藉此機會,反對李克強到訪港大,卻引起了警察對市民人身安全自由更強力的打壓。筆者跟隨抗議行列,近距離記錄是日行程。
事緣港大校方在百周年慶典上,只邀請了少數人士,包括近日訪港的副總理李克強擔任嘉賓。一眾校友、師生、職工、以及公眾人士的缺席,令人深感港大校方視百周年慶典為一個圍內派對;而百周年慶典日子完全無關建校紀念日,反而與李克強 – 一個與港大百年發展素無交集的大陸官員 - 訪港日子扣合,亦令人懷疑校方是否向大陸官員作政治獻媚。
民間記者:鄭司律、李成康、蕭健滔
人口普查的訪問工作經已接近尾聲。政府統計處招請大批大專及預科學生負責訪談工作,被很多批學生視為短期筍工;然而,在所謂筍工的背後,工作人員卻面對種種風險,繼日前有人口普查員墮山坡受傷、被狗追咬、涉嫌被非禮等情況後,近日有工作人員表示在工作期間期間,需要配備一張政府提供的手機SIM卡,作為政府追蹤工作人員行蹤的工具,有威脅人身安全之嫌。
事前無通知 事後頻密監控
阿欣(化名)是一位參與今年人口普查的大專生,投訴在本年度人口普查中,工作人員的行蹤在未經同意下被政府全盤掌握。在人口普查工作開始第一日,人口普查分組組長向阿欣及其他組員派發由政府提供的SIM卡,並要求將SIM插入手機,方便政府監察工作人員行蹤之用。阿欣表示,政府在事前並沒有通知工作人員的行蹤將被監控,簽署普查工作人員合同時,亦沒有見到有任何合同條款註明工作人員的行蹤會被政府知悉。
(圖為工友被逼簽署的不平等條約,變相放棄追討遣散費和假日補薪)
假如你走進百佳買生果,甫進門劈頭就看見大大個籌款宣傳:為解決百佳員工的欠薪問題,李嘉誠邀請你慷慨捐輸代支欠薪,好讓他發揚「香港仁愛香港」的精神——你會有甚麼反應?
「黐線,你唔出糧我點解要代你出糧?仲要我出完錢你拎去扮慈善?」一般人應該都覺得荒謬,不過浸會大學校長陳新滋似乎不在一般人之列。昨日(七月十一日)早上,他向全校師生廣發電郵,要求眾人為剛結業的大學外判酒樓聯福樓支付八十萬元欠薪,「發揚浸大的關愛傳統」云云。
令有責變無責,卸責變關愛的神奇咒語,叫外判。

我在過往的示威中是直接行動者,在去年反高鐵示威中我去了搶鐵馬、六四晚在北角與警員推撞。但這次七.一大遊行則化成另一個身份,正式成為一個民間記者。
民間記者不能介入行動
記錄時不能介入、介入時不能記錄,身為民間記者只能在旁邊觀察,即是當自己不存在。看到有人拉鐵馬、或者有示威者和警員衝突,民間記者絕不能插手,否則就違反了自身的角色立場。
而在每次衝突中,警方都要求記者帶上證件以資識別。記者證可以讓自己不被拘捕,但民間記者不能因此以為有免死金牌,事實上警方會全程拍攝示威過程,參與肢體衝突後想以記者證脫身應該是不可能。

民間記者不能參與行動者的討論
民間記者既然不能介入行動,也自然不能介入行動者之間的討論。例如在七.一遊行後的堵路行動中,行動者在長江中心外面花了近一小時討論。眼見警方增援愈來愈多,似乎已有能力可以清場,但民間記者不能發表意見,只能看著事態發展。

示威者的腰部被警察按傷,照片中清楚見到手掌型的血痕。(六月五日凌晨攝於北角警署,照片由律師提供)
六月四日晚上,26位於三月六日於德輔道中以「非法集結」罪被拘捕的堵路者,與近200名聲援人士於六四晚會完結後,於維園出發,沿英皇道前往北角警署進行「政商崩壞 堅守街頭 抗議濫捕 坐爆48」的踢保行動。遊行隊伍於接近天后銀幕街巴士站時,曾遇上警方短暫的阻撓。可惜行至炮台山電廠街(即皇都戲院前的街口),警察出動重重人鏈包圍示威者,在拖延近兩小時後,警方將53名馬路及行人路上的示威者,再次以「非法集結」罪名拘捕。而是次的拘捕行動中,警方屢次使用暴力,誠如行動後的新聞稿所言,當權者對異議者愈是暴力,就愈見心虛。
〔獨媒特約記者報導〕人稱「工運詩人」鄧阿藍,低層出生,六歲曾在街上討飯,八歲被迫輟學,做報童、小販賺錢,到中年三十八歲,他在澳門大學兼修文史,半工讀完成了大學課程。九八年,呼吸詩社向藝術發展局申請資助,為他出版了名為《一首低沉的民歌》的詩集,他也有在獨立媒體網發表詩作:
「一對對乾癟的
老手正在爭奪
老人同時揑着一份免費刊物
骨質疏鬆發炎的長痛
流遍整個港鐵站」
——鄧阿藍,《拾荒老人在爭奪》
鄧阿藍寫詩幾十年,打工也打了幾十年,卻在最低工資法例實施後遇到被裁的命運。藍叔曾任職巴士司機,最近四年在小巴站頭工作。他並不認為自己是最低工資的受害者,反之,他認為社會更加需要爭取規管工時。報紙大賣最低工資害人,商家為了利潤奇謀盡出。部份不理解的工人更認為被最低工資害了。藍叔認為,法例有漏洞就去填補,為了改善工人的福祉,他會繼續盡自己微薄的力量去改革社會。